安瑜蹙了蹙眉,眼神帶著警告的瞥了小鄧子一眼。示意他噤聲。

“莫要瞎說,太子殿下現在的情況暫且還不知道具體如何,一切還沒定論,莫要如此悲觀。”

安瑜放下手中的茶盞。深呼吸一口氣,麵色凝重的看著小鄧子。

“自從我決定站在他那邊的時候,這條路就注定了沒有反悔的機會。你聽著。日後莫要再說這些喪氣話了。”

小鄧子有些委屈的扁嘴,他明明是為了安瑜著想。

“可是他們這麽多天都聯係不上人了,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啊!”

引起小鄧子對安景辰如此不滿的罪魁禍首,就是不知為何,安瑜突然聯係不上安景辰的人了。

如此一來,難免會讓小鄧子產生一些不太好的聯想,甚至擔心安瑜站在安景辰那邊的事情會被發現,惶恐安逸會來找安瑜的麻煩。

安瑜微微蹙眉,他也很奇怪是為何,原本幫著他跟安景辰傳消息聯係的人,忽而就找不著了。

不過安瑜並不覺得是安逸的人有這般神通廣大,直接把人給弄沒了。

安瑜更傾向於是因為安景辰的人遇到了麻煩,所以暫時避其鋒芒而已。

“行了,我都沒著急呢,你著急個什麽勁兒。現在著急這些也沒什麽用,且等等,就算是他們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定然也會留個信的,不會如此不負責任的一聲不吭,稍安勿躁。”

小鄧子原本還有些不滿,鼓著嘴巴還想要說些什麽,不過眼看著安瑜有些疲累的揉著太陽穴,最終抿了抿唇什麽都不再說了。

綏營城內,在林清歌等人連日來的忙碌之下,百姓身上的蠱蟲暫時差不多已經全部清理幹淨了。

老張他們清除蟲卵的藥也配置好了,眼下就等著藥材一到,就可以給百姓們服用了。

不過這個夜晚,注定是不平靜的。

“聽著,你要老老實實的待在本宮的身邊,不要亂跑,聽見了沒有?”

麵對安景辰又一次的叮囑,林清歌掏了掏耳朵,好險沒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來。

自從確認了行動計劃之後,這種話安景辰都不知道對著林清歌說了多少次了,聽得林清歌煩不勝煩。

“行了,放心吧我的殿下,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你身邊肯定是最安全的,我當然會跟著你走了。”

安景辰幹咳一聲,耳朵尖微微泛紅。

林清歌有些神奇的看著安景辰的反應,驚訝不已。

她好像方才也沒說什麽過火的話吧,安景辰怎麽會就是這個反應了?

林清歌仔細把自己方才的話在腦海中轉了一圈,電光火石間忽然領悟了什麽。

安景辰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經被林清歌察覺了,清了清嗓子,故作嚴厲的開口。

“莫要說笑了,本宮這是在跟你說正經的呢!他們不隻是衝著城中的糧草藥材來的,還很有可能會直接衝著本宮來。若是不然,幹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客棧裏莫要露麵好了。”

安景辰原本是想讓林清歌跟著他的,忽而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不想讓林清歌跟著了,隻想讓林清歌老老實實的待在客棧裏,生怕林清歌跟著他不小心會被誤傷了。

林清歌對於安景辰這麽不信任自己的情況感覺很不滿,但是又不敢頂嘴,生怕安景辰真的把她給扔到客棧裏了。

“哎呀,我要是待在客棧裏的話,還要單獨分出人手來保護我。多增加沈一他們的負擔啊,我要是跟著你的話,他們就可以把咱們一起保護好了。對不對呀,我的殿下?”

林清歌刻意把後麵四個字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的念出來,果不其然看到安景辰的神情愈發尷尬了起來。

林清歌捂嘴輕笑,沒想到安景辰竟然這般的純情,不過就是一句簡單宣誓主權的話語,竟然也能讓他紅了耳朵去。

安景辰也許是覺得這樣太過於有損自己的威風形象了,忙幹咳了一聲,壓住自己的表情,恢複了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你說的也算有道理,既然你非要跟著本宮一起去的話,那便跟著就是了。不過你不許露麵,老老實實的在本宮身後待著看戲就是了。”

林清歌很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生怕安景辰惱羞成怒了,忙不迭的就答應了。

“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躲在你後頭,有什麽事情你頂著,我純屬去看戲的,什麽都不幹!”

有了林清歌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安景辰的麵色這才緩和了許多,滿意了。

“知道就好,沈一他們已經去準備了,等天黑就過去。”

安景辰支會了林清歌一聲,林清歌點頭,正忙著盤點自己藥箱裏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帶上防身的東西。

今日,便是魚兒上鉤的時候。

這幾日林清歌給城中的某些人放了不少的煙霧彈,最終的地點也已經標明了,就等著對方咬鉤了。

林清歌往自己的袖子裏塞了一包癢癢粉,邊塞便詢問安景辰。

“你就不怕他們發現了端倪不敢來,或者是沒有全部人都過來麽?”

安景辰氣定神閑的搖頭,表示自己一點兒都不擔心這個。

“他們一定會來,這些東西就是給他們標識好的了,他們的目的就在此。而且他們尚且不知道你是本宮的人,縱使懷疑,也會冒險一試。”

林清歌點頭,畢竟陳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安景辰跟綏營城一起消失。

隻要是有機會的話,定然會想法子把糧草之類的全部都給毀了的,尤其是藥材。

這幾日城中若是有埋伏的人,定然也知道城中的百姓已經被治愈大半了,他們再拖下去萬一百姓們都被治好了怎麽辦。

林清歌也想通了這一點,自然也就不擔心了,從藥箱裏掏出來一個瓷瓶。

安景辰聽不到身後的動靜,有些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林清歌正在往他送給她的袖箭的尖端抹什麽東西。

青色有些泛藍光的東西抹在鋒利的袖箭尖端,怎麽看怎麽危險。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的動作,以及她嘴角怎麽看怎麽猥瑣的笑意,緩緩眯起了眼睛。

“你往上麵抹的是什麽東西,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