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有些驚詫的轉頭看向安景辰,安景辰神情淡漠,仿若剛才那番話隻是他隨口一說。

清月和福公公則是眼圈一紅,福公公更是低著頭,不著痕跡的抹了一下眼睛。

林清歌在心裏咂摸著,正準備出聲安慰一下,另一邊幾個侍衛已經帶著宰殺清洗好的野雞回來了。

幾個人收獲頗豐,手裏拎著好幾隻,先呈了上來。

林清歌看了一下,挑了兩隻稍肥嫩一些的留下,剩下的就做主讓那些侍衛拿去分了。

碧桃在一邊躊躇了許久想要上前,可惜林清歌坐在安景辰旁邊,另一邊是清月占據了有利位置,壓根就沒她擠進去的位置。

碧桃滿腹委屈的和一幫侍衛蹲坐在一處,看著清月背影的驗身份仿若淬了毒。

清月有些不再在的動了動身子,扭頭四下打量了一番,一無所獲的回過了頭。

“怎麽了?”

林清歌發現了清月的動作,隨口問了一句。

清月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奴婢總覺得有人在奴婢看,感覺像是……像是很恨奴婢似的,看的奴婢後背有些發涼……”

清月小聲的說完之後忽然反應過來,不該這般沒規矩的跟林清歌說話,慌忙改口。

“也許是奴婢想多了。”

林清歌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低著頭不知在做些什麽的碧桃,嘴角微勾。

“無礙,許是天氣太冷了,待會兒吃點熱食就能暖和了。”

林清歌讓福公公幫忙,把兩隻野雞分別用木棍穿起來,然後詢問福公公。

“帶著的有沒有花蜜?”

福公公回想了一下,隨即點頭:“有的,殿下喜食甜食,奴才們會記得帶上一些。”

安景辰輕咳一聲打斷了福公公的話,林清歌眼神揶揄的瞥了安景辰一眼,沒想到安景辰居然喜歡甜口的,怪不得她做的糖水安景辰這麽喜歡。

“那便勞煩福公公,幫本宮取一些花蜜來,若是有刷子也一並帶過來。”

福公公應聲退下,清月悄悄看了安景辰一眼,安景辰正看著燃燒正旺的火堆不知在想些什麽。

清月往林清歌的身邊湊了湊,好奇的詢問。

“太子妃,您要花蜜做什麽,是吃嗎?直接吃會不會太甜了?要不奴婢幫您衝水喝吧?”

林清歌神秘的衝清月眨眨眼睛:“給你做個好吃的,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林清歌邊說著,邊指揮清月手下的動作不要停,把她配好的香料都均勻的抹到野雞上。

“往肚子裏塞兩片香葉,把蔥薑蒜也都塞進去。”

安景辰皺了皺眉,終於肯施舍給林清歌一個眼神。

“不要蔥薑蒜。”

清月手下一頓,下意識的就聽話的把剛塞進去的東西往外掏,卻被林清歌抬手阻止了。

“不用理他,放進去。”

清月的眼睛瞬間瞪大,抬頭看了安景辰一眼,安景辰正麵露不滿的瞪著林清歌,清月又連忙低下了頭,不知該怎麽辦了。

林清歌看都沒看安景辰,拍了拍清月的手臂示意她繼續。

“沒關係,不用管他,繼續。東西是本宮要做的,怎麽做本宮說了算。”

清月立刻埋頭繼續做著接下來的動作,安景辰有些賭氣的扭回頭繼續看著火堆。

福公公很快就把林清歌要的東西帶回來了,隨即又被林清歌指使去拿了幾個餅子。

福公公拿了餅子回來,眼看著林清歌接過去試圖放到火上烤,連忙出聲。

“太子妃,這餅子太硬,而且還很厚,不容易咬動。要不……您還是吃饅頭吧。”

林清歌搖頭拒絕:“沒關係,偶爾吃些粗糧對身體好。這些麥餅看著不起眼,偶爾吃起來還是很香的。”

林清歌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懷念,被聞聲看過來的安景辰捕捉了個正著。

安景辰眼底閃過一抹深思,難不成了林清歌當年在林尚書府的日子,真的被欺負的很慘?

安景辰不知為何,心底忽然升起了一陣怒氣,有一種想要教訓那些不知所謂的人的衝動。

林清歌把餅子放在火上烤,一邊還在指導著福公公他們如何烤野雞。

林清歌試探了一下餅子烤的有些脆了,在清月驚奇的眼神下往餅子上塗了薄薄一層蜂蜜。

隨即林清歌把塗了蜂蜜的餅子繼續放到火上烤,很快一陣甜蜜的香氣在空氣中散發開來。

清月抽了抽鼻子,忽然好想嚐嚐,眼神垂涎的看著散發香氣的餅子。

林清歌看著餅子烤的差不多了,在清月流著口水的眼神下,掰了一小塊嚐了一口。

餅子被烤的酥脆,再加上蜂蜜的甜口,吃起來味道真的不錯。

林清歌滿意的把撕了一小口的餅子直接遞給了安景辰,安景辰眼神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被林清歌撕開的那個小口,不過還是接了過去。

安景辰咬了一口之後,立刻吃的頭也不抬。福公公連忙給安景辰倒了一杯茶水,安景辰就著茶水,很快就吃完了一整個餅子。

林清歌看著安景辰這麽給麵子,眼神帶了一絲笑意,隨即給兩隻烤的差不多的野雞上也塗了一些蜂蜜。

這個時節正值冬季,野雞找不到吃的,所以被侍衛們帶回來的幾個野雞看起來都有些瘦弱。

林清歌從中選了兩個看起來最肥嫩的,但是也沒什麽脂肪,肉很精瘦,不過很有嚼勁。

安景辰吃了一個有些發撐的午膳,吃完午膳安景辰就躺在馬車上挺屍。

林清歌有些無奈,還好晌午還剩下半盤山楂糕。

山楂糕冷時吃著味道更好,剛好拿來給安景辰消食。

許是不想要打擾林清歌和安景辰單獨相處,在林清歌和安景辰上了馬車之後清月就坐上了另一輛馬車,此時馬車裏隻有安景辰和林清歌兩個人。

安景辰半躺在車廂裏,身下是厚厚的裘皮,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山楂糕。

半晌後,安景辰忽然開口。

“本宮一直想不通,你為何會對本宮這般討好?”

林清歌手裏拿著跟那些侍衛要來的野雞的尾羽,正琢磨著要怎麽做個好看的裝飾品。聽到安景辰的問話,林清歌有些無奈的抬頭。

“臣妾不是跟您說過了,臣妾跟您是一路人。再者說,臣妾現在是太子妃,跟您是一條船上的人。討好你,照顧你,讓您的身子健康一些。您活著,臣妾才能繼續擔著太子妃的名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