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抿著唇沒有做聲,很顯然安景辰出城去打倭寇是必須的了。

雖然阻止不了他去,不過……

林清歌猛地抬頭看著安景辰,義正言辭的要求。

“我跟你一起去。”

安景辰蹙眉看著林清歌,抬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

“別鬧了,本宮是出去打倭寇的,不適合你去。你隻要在城中等著本宮回來就好了,本宮保證,一定很快就會回轉的。”

林清歌抬頭看著安景辰,四目相對的瞬間,安景辰能夠清晰的看到她眼底的堅定。

安景辰蹙眉不解,不知道林清歌為何突然之間這般的堅持。

“本宮的身邊有沈一他們跟著,不會出問題的,相信本宮好不好?戰場上瞬息萬變,本宮不能讓你跟著一起去冒險。”

林清歌搖頭,不知道要怎麽跟安景辰說自己的擔憂,隻能跟安景辰表示了自己的決心。

“若是你自己去的話,讓我一個人在城中等著你,你因為我就不會擔心麽?帶著我去,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我隻是想要離你近一些,想要親眼看到你好好的。”

林清歌的一番話說的安景辰忍不住喟歎,雖然他很不想帶著林清歌一起去冒險,但是不得不承認林清歌的理由讓他無法拒絕。

林清歌似乎是看出了安景辰心下的掙紮,忙不迭的跟安景辰保證。

“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老老實實的待在你身邊的。而且有我在,可以大大的保證軍中將士們的安全不是麽!”

林清歌試圖表明自己還是有用的,想讓安景辰同意帶上她。

安景辰抿唇看著林清歌,歎息一聲。

“真是敗給你了,你既然執意要跟著本宮一起去,本宮可以同意讓你跟著,不過本宮要跟你約法三章。”

林清歌一聽見安景辰同意她跟著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約法三章,就是約法三十章她都同意啊!

“你說!”

安景辰含笑看著乖巧的林清歌:“第一,你要待在後方,不許跑到前麵去。”

林清歌猶豫了一下,她其實是想要一直跟著安景辰的。

但是又怕她不同意的話,安景辰又不同意她跟著了,隻能憋屈的點頭應下。

“第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許暴露自己。”

“嗯?”林清歌一臉茫然的抬頭看著安景辰,“為什麽?”

安景辰歎息一聲:“陳雄先前可是想要連你跟著本宮一起弄死的,再加上城中陳雄的人突然間都失去了聯係,你覺得陳雄能放過你麽?”

林清歌瞬間明白了安景辰的意思,這是怕她的身份一旦暴露,會被追殺?

林清歌可是很惜命的,立刻毫不遲疑的應下了。

“第三,除了本宮以外,不管是誰, 不管對你說什麽你都不要相信。”

上麵兩個條件還好說,這第三條林清歌就理解不了了。

“為何?難不成是你已經預料到這次出去,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安景辰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林清歌,沒有否認。

“具體還不清楚,但願隻是本宮多心了。”

林清歌登時愈發的緊張起來了,看起來這並不是她空穴來風,眼下連安景辰都有預感會出事了。

不過安景辰可沒有讓林清歌就這麽糊弄過去的意思,還在執著的等著林清歌的回應。

林清歌壓下紛雜的心思,點頭把安景辰提的要求統統答應了下來,不過心下卻在暗自腹誹。

若是安景辰安好的話,她答應下來的話自然能夠做到。若是安景辰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她自然是要見機行事的的。

“千戶!這裏抓到了一個人!”

正在忙著把剛到手的藥材分發下去給病人們煮藥的葛棟忙得焦頭爛額,還沒等緩口氣那邊就有士兵壓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葛棟原本就不爽的心情瞬間就炸了:“從哪兒抓到的,幹嗎的啊!?”

被兩個士兵死死的壓製的住的是個男人,穿著一身普通的麻布衣服,由於他低垂著腦袋,葛棟看不清楚對方的長相,不過看個頭倒是不怎麽高。

士兵忙衝葛棟行禮回複:“稟千戶,屬下等人聽從吩咐守在護城河沿岸,提防百姓去打水。這個人偷偷摸摸的趁著屬下等人不注意就想偷偷在護城河中打水,還好屬下等人發現的及時,人贓並獲!”

打頭稟報的士兵說著,後頭立刻就有人遞上來一個木桶,這就是贓物了。

葛棟心下一跳,想起之前林清歌的話,冷汗登時就下來了。

“把人帶回去!給殿下發落!”

“是!”

葛棟遲疑了一下,喊住了士兵,放下手裏的事情準備親自帶人回去。

葛棟壓著人剛走進客棧,就撞上了前來給安景辰送東西的屠源。

“這是……”

屠源看見葛棟壓著人回轉,好奇的問了一句。

葛棟麵色不太好看,人他還沒審問,暫且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隻能含糊了過去。

屠源是個聰明的,還以為屠源這是不方便說,也就沒有再過問。

屠源把從府上剛帶過來的一些補品交給了安景辰,並傳達了屠老將軍的意思。

“這個是家父讓送來給殿下和諸位補身子的,各位在城中忙活了這麽久了的時間,也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了。”

林清歌翻看了一下,發現送過來的可都是好東西,不由得有些驚訝的看著屠源。

“這些東西可都是很貴重的藥材,怎麽好讓老將軍如此破費。”

屠源搖頭,神秘的衝林清歌笑了笑。

“沒有讓將軍府出血,家父這也算是借花獻佛了。”

林清歌秒懂,不由得愈發的好奇,安景辰他們到底從蔡榮等人的府上搜刮出來多少的好東西?

若是等蔡榮和綏營城的府尹回轉,發現他們的家當全都沒了,會不會哭死過去?

不過林清歌也就是這麽一想,可絕對沒有同情的心思。

他們手上的錢財,不用想也知道是不義之財,指不定就是從哪裏搜刮的民脂民膏呢。

這也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了,他們這純屬是沾光了。

“謝過老將軍了。”

安景辰毫不客氣的收下了東西,隨即也不避諱屠源,徑直把目光放到了跟在屠源後頭進門的葛棟身上。

“這個人,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