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的突然開口,讓屠源等人麵上的笑意凝結了。

屠老將軍怒瞪了林大保一眼,像安景辰簡略表明了一番林大保的身份,和他此番為何會跪在這裏的緣故。

不過屠老將軍說的有些含糊,畢竟眼下還沒有從林大保的嘴巴裏得到確切的消息,說的太確定了,可別一不小心打了自己的嘴巴子。

安景辰看出了屠老將軍的猶豫,也沒有追問,接受了屠老將軍的說辭。

“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麽一番典故,不過這既然是屠老將軍府上的人,也算的上是屠老將軍的家事了。福來已經被救回來了,眼下也沒有旁的事情了,那本宮這就先回去了。”

“殿下且慢!”

屠老將軍見安景辰轉身真的欲走的模樣,忙出言攔住了人。

開玩笑,他們把安景辰喊回來的原因,可不隻是為了救福來,怎麽能讓人這麽走了呢。

不管林大保在整件事中占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他總歸是跟整件事情脫不開關係的。

隻要這樣就足夠了,有安景辰在,讓安景辰親耳聽林大保說明一些事情,好歹能夠從側麵證明他們的清白不是!

抱著這樣的想法,屠老將軍言辭懇切的請安景辰不必著急離開,暫且留下了一起聽一聽他們審訊林大保。

安景辰裝模作樣的客氣了一下,隨即便順水推舟的留了下來。

其實安景辰也不相信會是屠老將軍自己監守自盜,所以他留下來不是因為不信任屠老將軍,而是純屬對林大保這個人感興趣。

那邊福來麵色終於有了血色,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好歹遭了數次劫難,意識有些不太清醒。

屠源猶豫了一下,有一種感覺,猜測福來在這其中所占的角色應該也有一定的關聯,於是便把目光投向了林清歌。

“不知可有什麽法子,能讓福來好一些,至少有能說話的力氣?”

林清歌瞥了屠源一眼,明白了屠源的意思,點點頭,上前在福來的身上紮了幾個穴位。

“有沒有百年老參?切兩片過來,給他壓在舌根下含著,不到半刻鍾就能說話了。”

“有有!”

屠源一聽林清歌的話心下一喜,忙不迭的就吩咐管家趕緊去取參片。

林大保一聽聞此言,麵色慘白一片,眼看著幾乎都能昏過去了,後背也已汗濕一片。

眼下的林大保早已沒有了一開始的態度,在屠老將軍的示意下,侍衛拿掉了堵在林大保嘴巴裏的帕子。

這下子林大保老實了,也不敢再嚷嚷了,低著頭跪在地上不肯做聲。

屠老將軍一見林大保這幅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強撐著身子骨上前去踹了林大保一腳,直接把林大保踹翻在地。

圍觀看戲的林清歌看著屠老將軍行如流水的動作,不動聲色的瞥了屠源一眼。

她可算是知道為何屠源每次踹屠清河的時候都這麽自然了,感情這是跟屠老將軍學的啊!

“老夫有什麽對不起你的,自從你進了這將軍府,老夫自問可從未虧待過你們!你就是這麽報答老夫的!?”

屠老將軍怒視林大保,字字句句都含著怒氣,罵的林大保都不敢抬頭。

“說話!老夫從未有對不起你的時候,福來在府上也向來脾性好,自然也不會得罪你,你何苦要去害福來的性命!?”

林大保囁嚅了一下,知曉自己難逃一劫,卻還是想要為自己開脫一下。

“奴才……奴才什麽都沒做啊!奴才就隻是路過,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被大少爺讓人抓了起來,奴才冤枉啊!”

林大保嘴上喊著冤枉,然而他的眼神飄忽,怎麽都沒有說服力。

屠老將軍對林大保更是失望至極,若是林大保知錯,老老實實的坦白了自己的過錯,說不定屠老將軍還能高看他一眼。

結果沒想到都到了這種時候了,林大保居然還嘴上沒有一句實話,竟然還想為了自己開脫!

屠源眼見著林大保如此執迷不悟的模樣也很是生氣,卻也不得不壓住憤怒質問。

“我問過管家了,今日是你當值的時候。你不在門房當值,在這種關頭居然出現在了福來的門外。而方才大夫的話你也聽到了,我過去的時候,福來分明是剛中毒不久!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林大保眼珠子亂轉,悄悄瞥了躺在木板上的福來一眼。

福來緊閉雙眼,一動未動。

林大保方才還有些慌亂的心忽而就冷靜下來了,他開始懷疑方才林清歌等人的話是不是故意誑他的了。

眼下福來還沒有什麽動靜,林大保的膽子忽而就大了起來。

“奴才什麽都不知道!今日確實是該奴才當值,不過奴才突然腹痛難忍,就想著回去找些藥吃。聽聞福來的房間裏有動靜才去看看的,結果沒想到見到了大少爺。”

屠源見林大保如此嘴硬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敢狡辯,好,就算你是真的腹痛難忍,回去找藥的,那我問你,你既然什麽都沒做,為何見了我轉頭就跑!?”

林大保梗著脖子睜眼說瞎話:“那是因為擔心被大少爺抓到奴才沒有好好當值,擔心大少爺會處罰奴才,這才一看到大少爺轉身就跑的!”

“你!”

屠源被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尤其是當著安景辰的麵,他們本來想要問出來一些東西,好證明地形圖在服眾丟了,跟他們屠家的人無關的。

結果沒想到林大保這般的不配合,怎麽都不肯說實話。

屠源心下惱怒,要不是鑒於安景辰還在一旁看著,他都要忍不住上手去揍人了。

林清歌看出了屠源壓製的怒氣,在腰間摸索了一陣,掏出來一個瓷瓶遞給屠源。

“喏,這個是之前答應你的東西。之前走的時候沒有見著你,便忘記給你了。看現在的情況,估摸著應該能正好用得上?”

屠源愣怔的接過瓷瓶,有些疑惑林清歌說的是什麽。

等屠源拔掉瓷瓶的瓶塞,看到瓷瓶裏裝著的幾顆藥丸之後,眼神一亮,看著林清歌的眼神滿是感激。

“太好了,這當真是瞌睡送枕頭,正巧能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