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棟話裏的威脅絲毫不加任何的掩飾,盯著蘇立的眼神滿是不懷好意。

蘇立咬著牙,看著葛棟的眼神仿若能噴出火來。

雖然不知道葛棟跟林清歌之間有什麽過節,光是看著葛棟這麽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就很讓他不爽了。

尤其是這些天以來,林清歌為了綏營城種的百姓們身上的蠱蟲疲勞奔走的事實,讓蘇立認定如此心善的林清歌,定然不會是個壞人。

然而縱使猜到這其中有什麽貓膩,蘇立人微言輕,也不好幫林清歌開脫什麽,隻能看著葛棟不屑的麵色暗自憋氣。

葛棟見蘇立老實了,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還有,再奉勸蘇大夫一句,別的不管,隻說蘇大夫的這個態度,是不是就能治你一個不敬之罪呢?”

“你!”

蘇立瞪著眼睛看著葛棟,簡直不敢置信,葛棟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葛棟卻已然沒有了繼續跟蘇立掰扯的意思,冷哼一聲下了最後的通令。

“再說最後一次,若是你們真的救不了太子殿下的話,那就等著給殿下陪葬吧!”

一時間,眾人全部噤聲,房間裏一片死寂。

葛棟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抱歉,這裏不能隨便進去。”

吳振冷眼看著試圖進入關押著林清歌的房間裏的沈二,毫不客氣的擋在了他的麵前。

沈二從昨兒個開始,心下就一直在天人交戰。

按照他自己所想,他是絕對不會相信林清歌會幹出來這種事情的,哪怕是物證在跟前,就像是林清歌說的那樣,也有可能是栽贓嫁禍不是!

再加上沈一離開之前可是明確的交代過沈二,一定要保護好林清歌。

眼下林清歌落到了葛棟的手裏,沈二雖然一向跟葛棟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也知曉葛棟素來看林清歌不順眼的,若是真的讓林清歌落到了葛棟的手裏,還不知道會有個什麽樣的後果呢!

沈二心下著急,隻想看看林清歌眼下的情況如何。

沈二心下認定,林清歌是安景辰的人,就算林清歌真的犯了什麽事兒,那也得等安景辰醒了之後,由他定論,而不是這一開始就落到了葛棟的手裏去。

天知道一直看不順眼林清歌的葛棟,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公報私仇,對林清歌做出來什麽去!

沈二越想越不安,又不想在安景辰昏迷的時候自己人對著幹,就隻能趁著葛棟去了安景辰房裏的時機,悄悄跑過來試圖去看看林清歌現在的情況,卻沒想到直接被吳振給攔住了。

“你閃開,我隻是進去看一眼而已,什麽都不做。”

沈二瞪著跟個門神似的寸步不讓的吳振,心下憤恨不已。

他好歹也是貼身保護安景辰的人,也能算得上是安景辰的心腹了,結果眼下卻被一個小兵十分不屑的擋住了去路!

然而吳振依舊不為所動,看著沈二的眼神帶了一絲譏諷。

沈二作為安景辰的貼身護衛,讓太子殿下受了這麽重的傷,以至於到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呢,還有臉在外頭亂跑,還試圖以身份欺壓?

“人是葛千戶讓關在裏麵的,若是你想要進去,必須要經過千戶的同意。若是沒有千戶的同意,我們是不可能放你進去的。畢竟萬一你要是做了什麽,我們怎麽跟千戶交代!”

“你!”沈二瞪著吳振,氣不打一處來,“我隻是進去看看她是個什麽情況而已,什麽都不做,你們光是這麽守著有何用,能問出來什麽有用的東西嗎!?”

吳振斜睨了沈二一眼,覺得沈二真的是杞人憂天。

“能不能問出來什麽東西,好像都跟你無關吧?而且你之前跟她這麽熟悉,千戶沒有吧你一起看管起來,已經算是法外開恩了,你就不要在這裏無理取鬧了。”

沈二簡直要被吳振給氣笑了,抬手在空中虛點了吳振幾下,怒極反笑。

“好,很好。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這些話,也希望你所說的和堅持的都是正確的。否則的話,你就等著吧。”

吳振對於沈二的威脅絲毫不以為意,隻是淡淡的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沈二簡直要被氣炸了肺,不過好歹維持住了風度,抿著唇大步離開了。

而房間裏的林清歌,由於長時間滴水未進,再加上擔心安景辰的傷勢,憂心不已,以至於眼下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迷迷糊糊之間,林清歌仿佛聽到了外麵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她還聽到了沈二的聲音。

林清歌張了張嘴,很想要喊住沈二,想要問問沈二,安景辰眼下是個什麽情況,可醒來了,那些大夫們,可曾找到了救安景辰的法子?

還有,她的醫藥箱裏,在暗格之中,有一粒救命的丸藥,隻要給安景辰服下去,定然能夠保住安景辰的命的。

隻可惜林清歌心中有千言萬語,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疲累到了一個頂點,下一刻就能直接昏睡過去,情況很是不好。

身在惠州城的福公公,不知為何心下愈發覺得不安起來,一大早的就悄悄又跑去了老千戶所在之處。

“咦,公公這麽一大早的,怎的又過來了?您昨兒個剛從這裏離開不久,許還沒休息好吧?怎麽的不多睡一會兒,這邊有我接應著,定然不會出什麽意外的!”

老千戶還以為福公公這是對他不放心,所以才覺都睡不好,一大早的又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

福公公麵色凝重的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詢問。

“這邊的情況如何了,進行的可還順利?若是可以的話,我希望您能盡快的把事情給辦好。”

老千戶看著福公公的麵色,心下亦是咯噔一聲。

“怎麽的了這是?莫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福公公搖了搖頭,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隻是長歎了一口氣。

他也不曉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隻是從昨兒個起便一直的心緒不寧,卻找不出來原因。

又想著不知道安景辰那邊的情況可順利,是以心下愈發的擔憂起來,生怕他心緒不寧的原因跟安景辰有關。

“不好說,具體的情況咱家也不清楚,隻能盼著老千戶能多幫幫忙,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咱家好趕緊趕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