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不過她還能聽到沈二的話,卻已經疲累到連給他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二摸了一下桌子上的茶壺,壺裏隻有一些冷水,沈二隻好倒了一杯水放到林清歌的手邊,讓她先將就一下。

隨即沈二不再耽擱,快速離開了房間,去看安景辰的情況。

安景辰果真和林清歌所說一般無二,眼下已然起了低燒。

就連一直盯著安景辰看著的易凱都不知道,隻能茫然的看著沈二忙前忙後的讓人準備東西給安景辰退熱。

易凱看著沈二忙著給安景辰的腦袋上換帕子,眼神閃了閃。

他能夠猜到,沈二定然不會是自己想到的法子,而那群大夫們這會兒沒有一個過來的,想來也不是他們提醒沈二的了。

排除了這些人,那麽還能告知沈二這些的,也就隻有林清歌了。

“殿下如何了?”

沈二進了房間之後,就把易凱給擠到了一邊去。

這會兒易凱沒法子靠前,隻能詢問沈二安景辰的情況。

沈二抬頭毫不客氣的衝易凱翻了個白眼:“殿下都發熱了你竟然都不知道,真真是白瞎了那你還站在這裏守著。”

易凱一時間氣結,卻也沒法子反駁。

先前那些大夫們給安景辰看過之後,也沒說安景辰會起熱啊,他哪裏能想的起來還會有這麽一遭。

這會兒被沈二急頭白臉的搶白了一頓,易凱暗自憋氣。

“先前隻是並不知曉殿下竟然還會起燒,話說你竟然會知道,難不成是那些大夫們告訴你的?”

對於易凱的試探,沈二並不當回事兒,尤其是之前易凱還幫他出了主意,這讓沈二認定易凱肯定跟他是一路人,便毫不掩飾的明說了這是林清歌告訴他的。

易凱沒有作聲,隻是沉默的坐在一旁看著沈二忙前忙後的想法子給安景辰退熱。

過了不知道多久,摸著安景辰的額頭沒有那麽燙了,沈二這才鬆了一口氣,坐在一旁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易凱看了眼天色已然不早了,便示意沈二可以去休息了,這裏有他盯著就足夠了。

沈二瞥了易凱一眼,毫不掩飾自己對易凱的不放心。

“先前你一直都在這裏看著殿下,都沒有發現殿下發燒了。天黑之後,殿下可是很有可能會發高燒的,把你留在這裏有什麽用,又派不上什麽用場,我對你可不放心。”

沈二的話讓易凱愈發的氣結,卻也無話可說。

他又不是大夫,哪裏能知道安景辰會起燒了。

他又沒有趁著安景辰昏迷的時候,會上手摸安景辰額頭,確認他又沒有發熱的人。

易凱瞪了沈二一眼,覺得讓沈二繼續在這裏蹲著的話,他遲早能被沈二這個傻缺給氣吐血,毫不客氣的繼續趕人了。

“行了,你不是也說了夜裏殿下可能會發高熱的麽,留你在這裏也沒什麽用。你去喊個大夫過來看著,大夫總比你有經驗,到時候若是有什麽問題,他們也好及時發現。”

沈二想了想,雖然很想留下來照顧安景辰,但是也知道易凱言之有理,便隻好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之中的安景辰,不情不願的出門去尋大夫去了。

幾個大夫們都很想要近前去看安景辰的情況,他們幾個都知道林清歌的醫術水平,尤其是方才安景辰真的起熱了,讓他們更加相信林清歌說安景辰夜裏能起高熱的真的。

“高熱這可是個麻煩事兒,先前我們的都給殿下診了脈,卻都沒料到殿下竟然會起熱。那位小友不過是聽你跟她說了一下情況,竟然都能料到殿下會發熱,當真是讓我等自愧不如啊。”

“是啊,當真是讓人羞愧,咱們這麽多人,還不如一個年輕人厲害。”

沈二看著感慨不已的幾位大夫,有些著急了。

他來可不是看著這幾位大夫自怨自艾的歎息不已的:“幾位大夫可想好了?待會兒誰去殿下的身邊守著?”

沈二的話一出,就看到幾位大夫都作勢想要開口,忙開口解釋。

“殿下不過是夜裏會發高熱而已,用不了這麽多的大夫。隻要留下一兩個精神好的,能守著殿下,隨時堤防意外就足夠了。”

笑話,這裏麵有好幾個大夫,看著身體是挺硬朗的,但是若是讓他們也跟著熬夜,畢竟年紀大了,萬一要是出個事情,沈二他可擔待不起。

幾個大夫們麵麵相覷,也知曉隻是發熱的話,確實用不了太多的人在跟前守著。

幾個人互相看了幾眼之後,被推出來的竟然是蘇立跟另外一個安景辰的大夫。

留下蘇立是因為蘇立的醫術高超,他們幾個都是公認的蘇立確實厲害。

而另外一個安景辰的大夫,則是作為自己人,被留下來配合的。

等他們商定好之後,沈二送剩下的幾位大夫們都回去休息,明日好繼續為了安景辰的病情想法子。

隨即沈二就領著蘇立他們回了安景辰的病房裏,等他們回去的時候,發現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沈二看到葛棟的時候麵色就變了變,隨即默默的轉頭,衝易凱瞪了瞪眼睛。

怎麽讓葛棟也過來了,不知道他現在跟葛棟不對盤麽!

葛棟看到沈二卻就像沒看到一樣,直接越過了沈二,把目光放到了蘇立等人的身上。

“殿下是怎麽回事,先前不是說了殿下隻是陷入昏迷之中,沒有了旁的問題了麽?怎麽眼下還起燒了?”

蘇立隻是看了葛棟一眼,沒有作聲,上前去拉過安景辰的手腕給他診脈。

葛棟見蘇立這麽無視了他,麵色就不太好看起來,盯著蘇立的眼神滿是陰翳。

另外一名大夫連看都沒看葛棟,也跟了上去,去看安景辰的情況如何了。

葛棟接連被幾個人無視了,麵色黑沉的能滴出墨汁來。

不過好在當著安景辰的麵,雖然安景辰眼下正在昏迷之中,他也沒敢發作,隻能暗自憋氣,站在一旁等著幾個人的回應。

蘇立和另外一位大夫輪流給安景辰診過脈後,兩個人對視一眼,耳語幾句之後,蘇立這才把目光轉向了葛棟等人。

“殿下的傷口一直沒有愈合的趨勢,這才是造成殿下發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