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雄從未如此憋屈過,尤其是他們想方設法,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居然都沒有把安景辰給弄死!

更重要的是,沒有把安景辰給弄死就算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安景辰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

明知道麗妃他們想要弄死他,自己還不好好躲著,這種時候居然冒出來對著他們下手?

陳雄簡直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完全搞不懂安景辰他們在想些什麽。

不過安景辰具體在想什麽暫且不論,眼下陳雄看著林清歌的眼神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麗妃娘娘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不過讓我想不通的是,你們到底想要對我做什麽?為何還要把我關在這裏讓人看著?直接把我給弄死了,對你們來說不是更一勞永逸?”

陳雄眯著眼睛看著林清歌,試圖從林清歌的那裏得到解答。

這下子輪到林清歌看著陳雄,表情滿是詫異了。

“怎麽了,陳將軍這是覺得活著沒意思,主動想要尋一條死路了?”

陳雄對著林清歌冷嗤一聲:“這話說的,好死不如賴活著,若是能活著自然是好,但是有些時候,要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死了死得其所不是?”

陳雄的語氣裏滿含深意,林清歌眨著眼睛看著他,就裝作一副自己什麽都沒有聽懂的樣子。

“這話說的不錯,好死不如賴活著,所以陳將軍這是打算向殿下屈服,投奔殿下了?”

陳雄嘴角勾起的弧度收斂了些,舔著下唇看著林清歌。

“這話我可沒說過,太子殿下的門檻太高了,可不是我這種人能夠高攀的起了。不過這麽被人關在囚車裏,跟耍猴似的也太讓人不爽了。”

陳雄說著,把眼神轉到了安景辰的身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安景辰。

“不過太子殿下頑強的生命力,還真的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啊。原本都以為太子殿下都要躲不過這一劫了,卻沒想到太子殿下這般厲害,竟然還能活下來。”

安景辰麵對陳雄的挑釁,不動如山。

“過獎,本宮的生命力一向頑強,若是不強的話,早在繈褓之中就沒命了,哪裏還能安穩的活到現在?”

陳雄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隻是眼神不善的看著林清歌和安景辰。

林清歌也不在意陳雄的壞脾氣,畢竟他們過來可不是為了跟陳雄打嘴仗的。

“說起來,沒想到陳將軍為了麗妃娘娘,還真是什麽都敢做啊。不過眼下陳將軍成了俘虜,也不知道麗妃娘娘會不會第一時間察覺到呢?”

陳雄心下一跳,猛地抬頭盯著林清歌看。

林清歌絲毫不懼,淡定的與之對視。

“你把我的人都給控製住了!?”

陳雄心下驚疑不定,不肯相信安景辰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居然能夠悄無聲息的把他的人都給控製住了!?

安景辰卻隻是含笑看著陳雄,並不作聲。

而他的這個反應,看在陳雄的眼裏,卻分明就是默認!

陳雄心下大吃一驚,完全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

他如此的有恃無恐,不隻是因為自己不怕死,最重要的還是他早就有準備了。

一旦有任何的異動,他先前安排好的人,就會立刻往京中發消息。

這麽一來,就算真的出了意外,也會很快就有人來營救他們。

可是眼下一切都破滅了,安景辰竟然神通廣大到提前預知了他的安排,直接把他的人給控製住了,那直接就沒得玩了!

陳雄深知自己先前對安景辰做了那麽多暗算之後,落到安景辰的手裏就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了。

死陳雄也不見得有多麽害怕,不過他就算是死,也不想要讓自己死的太難看。

與其在安景辰的手中受盡折磨而死,還不如讓安景辰給他個痛快的,一勞永逸。

陳雄心下這般想著,看著安景辰和林清歌的眼神就變了。

還沒等陳雄出口,林清歌就像是已經提前預知到了他想說什麽,衝陳雄挑了挑眉,率先開口。

“陳將軍不用白費力氣了,若是想要殺了你的話,早在之前就動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

陳雄抿了抿唇,怒氣登時上湧,眼底帶著狠厲的看著林清歌。

“你到底想做什麽?別磨磨蹭蹭的廢話了,直接給個痛快的。反正我是不可能出賣王爺的,你們要是有本事,就給我一個痛快!”

林清歌搖頭,衝陳雄勾唇輕笑。

“陳將軍這就想的太簡單了些吧?陳將軍先前對我和殿下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您覺得隻是一死,就能全部一筆勾銷的麽?”

陳雄聽著林清歌的語氣,莫名的後背開始發毛,眼神滿是警惕的看著林清歌。

“你想做什麽?”

林清歌聳了聳肩,麵上很是無辜。

“我不想做什麽,不過先前給陳將軍送回來的那些大夫們,陳將軍應當也見過他們的慘狀了?”

林清歌不提起來這個還好,一提起來,陳雄看著她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那幾個大夫剛被安景辰讓葛棟給送回來的時候,陳雄都沒有當回事兒。

不過就是覺得可能是被安景辰的人給發現了,不過也不是很在意。

畢竟當時他可是斷定安景辰命不久矣了,不過就是幾個大夫而已,送回來就送回來了,也沒有去可以關注。

直到那天一個士兵急急忙忙的跑到他的帳子裏,給他匯報說,那些被從城裏送回來的大夫們,全部都口吐白沫,出現了癲癇的症狀。

甚至有些還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從嘴裏發出來的聲音簡直慘厲到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

看守那群大夫的人,一個個都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就連陳雄趕過去之後看到那麽一副景象,都被唬了一跳。

那群大夫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問題,維持著那種狀態一天一夜之後,集體七竅流血的暴斃了。

也因此,軍中傳起了謠言。

說那些大夫身上染上了疫症,都是從綏營城裏帶出來的。

軍中一時間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也還會染上疫症了去,甚至有些人都無心守著,為了保命一心在想法子離開了。

“好狠毒的法子,果真最毒不過婦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