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的語氣裏滿是擔憂,林清歌難得從安景辰的麵上看出了一絲難過的情形,最終隻能重重歎了口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回去。不過你也不必這般的擔憂不已,放心好了,鎮國公和顧將軍都吃了送過去的藥,不會有什麽大礙的。雖然不能說是能夠醫治百病預防一切麻煩,卻總是有些效用的。”

作為最直接的感受到林清歌說的這些保證的人,安景辰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其實很相信林清歌,也知道林清歌說的話都是真的,不會騙他。

不過知道歸知道,但是聽聞了顧啟歡和顧洺遇刺的事情,還是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顧啟歡其實一直都知道功高震主的問題,但是他也沒有旁的法子。

若是真的放棄了兵權,誰能保證在他放棄了兵權之後,那些能夠吃人的妖怪,不會對安景辰和皇後做些什麽去?

所以哪怕是為了安景辰和皇後娘娘,這些年來顧啟歡也一直死死的把住兵權不肯放手。

不是為了什麽太過龐大的目標,隻是單純的為了手握兵權的時候,有能力跟某些人分庭抗爭,能夠保護住安景辰和皇後。

哪怕這些話顧啟歡和顧洺從來沒有對他說起過,但是安景辰又不是個傻子,他都明白的。

所以在得知了顧啟歡和顧洺遇刺,雙雙身受重傷的時候,安景辰直接喪失了自己一貫的冷靜,隻想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好去確定一下顧啟歡和顧洺眼下的傷勢。

林清歌雖然能夠理解安景辰的心情,但是不代表她就會支持。

不過看著安景辰這幅著急的模樣,她有再多的話憋在心裏也說不出來了。

林清歌最終隻能歎了口氣,安撫的在安景辰的肩膀上拍了拍。

“別擔心了,鎮國公和顧將軍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並不會有事的。你若是真的想要現在就啟程回去,我不會阻攔你,不過你可要想好了。就算你是因為擔心鎮國公趕著回去,但是萬一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可怎麽辦?”

如果可以的話,林清歌就希望安景辰能一直在這裏等著別挪窩了。

等什麽時候宮裏傳來好消息,確定找到母蠱了,再讓安景辰回去比較好。

不過這種想法也隻是在林清歌的心裏轉了一圈而已,就連林清歌自己都覺得很不靠譜。

“必須要回去,不親眼看到外公和舅舅安好,本宮不放心。”

安景辰說著,眯起了眼睛。

“何況,京中的那些布局,也差不多到了要收網的時候了,本宮必須要回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清歌索性就閉嘴不言了,而是用行動對安景辰的決定表示了支持,果斷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了。

不過說的是收拾好東西立刻回程,不過卻沒有這麽容易。

眼下邊關的倭寇問題是解決了沒錯,不過安景辰被困在綏營城裏,陳雄又守在城外不動彈,壓根就沒有往京中匯報現在的情況。

指不定皇上還以為他們正在跟倭寇進行殊死搏鬥呢,沒有跟皇上打招呼,沒有等皇上下令召回,直接一意孤行回轉的話,難免等回去之後,會被有心人抓住不放。

安景辰眼下除了讓人盡快往京中匯報打贏了勝仗的消息以外,別無他法。

但是他們也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消息傳回到京城之中,麗妃和安逸也一定會很快就得到消息了。

安景辰沉吟了半晌,準備帶著人先行一步,至於大軍,就讓向金宏他們帶著回京。

安景辰等人隻要隱瞞了行跡,悄悄先回去再說。

若是跟著大軍一起回程,到了京城,還不定會有什麽什麽變故發生。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他們悄悄先行一步,這樣等他們回到了京城之後,也好有機會去鎮國公府上看看顧啟歡和顧洺的情況。

安景辰打定了主意,沒有理會向金宏的抗議,直接就這麽決定了。

就在安景辰準備啟程的前一刻,沈一終於風塵仆仆的趕回來了,帶回來了一個還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消息。

“鎮國公跟顧將軍沒有什麽大礙,鎮國公也隻是受了一點輕傷,兩個人受了重傷的消息是故意放出去的,目的就是想要迷惑住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安景辰聽了沈一的回報,鬆了一口氣,提起來的一顆心也終於能安穩的放下了。

“那就好,隻要外公無大礙就好。這次遇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沈一本來是打算等顧啟歡回程的時候,直接跟顧啟歡告辭,過來找安景辰的。

結果一念之差,想要送顧啟歡一段路,誰知道就剛好遇到了行刺的人。

“人不知道是誰安排的,不過想來跟京中的那些人脫不了幹係。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要弄死鎮國公,派過去的都是武功高強之人,數量奇多。”

安逸想起當時的凶險還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的,提起的心都不敢放下去。

“好在先前鎮國公早有準備,回程之時,帶上的人都是軍中武功好手,所以這次勢均力敵,雖然損傷不小,不過好歹沒讓鎮國公和顧將軍受太重的傷去。”

安景辰聽了沈一的話,鬆了口氣。

既然沈一說了沒大礙,那絕對就是沒大礙了。

“那就好,外公和舅舅可吃了先前讓你送過去的藥丸了?舅舅的傷勢如何了?”

“先前顧將軍的傷口,不知道是被那些人在武器上抹了什麽東西,以致於顧將軍的傷口無法愈合,甚至還一直血流不止。”

沈一的話一出,安景辰跟林清歌的麵色都變了變。

“這麽嚴重?”

林清歌有些驚訝,畢竟先前他們聽聞的消息也隻是說邊疆有韃子攻城,顧將軍不甚受了重傷而已。

“是,還好有送過去的丸藥,好歹止住了血,不過傷口卻不知為何,一直都無法愈合。就連老張看過,也沒有法子,隻說是一種很是歹毒的毒藥。若不是有先前給送過去的丸藥,顧將軍就要流血過多而亡了。”

聽著沈一的敘述,饒是林清歌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毒藥,也太過霸道了一些,著實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