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看著林錦熙低垂著的腦袋眯了眯眼睛,語帶笑意的回應。

“本王很高興熙兒這般為本王著想,不過廚房那個地方不適合你去,這些東西日後讓下人準備就好了。你可是本王的王妃,不用做這些粗活。若是出個什麽意外,本王可就心疼了。”

林錦熙被安逸的一番話說的臉頰通紅,抬手嗔了安逸一眼,眼波流轉間別有一番韻味。

林錦熙嬌羞的跺了一下腳,低著腦袋轉身就欲離開。

“東西送過來了,那妾身就先告退了,王爺繼續忙,臣妾不打擾了。”

林錦熙說完之後就帶著人離開了,安逸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低頭看了一眼食盒裏的桂花糕和芙蓉糕,還有下層的糖水,還未曾品嚐空氣中就已經彌漫著甜膩的味道。

安逸隨手丟掉了手中拿著的食盒蓋子,低聲喚了一聲。

“劉福。”

隨即書房門被推開,王府的管家應聲而入。

“王爺,您有何吩咐?”

安逸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糕點和糖水:“本王記得你家還有個三歲的娃娃,帶回去給你孫子吃吧,賞給你了。”

劉福低垂了眼瞼道過謝後就蓋好食盒拎著退下了,關上書房門的時候劉福忍不住撇了撇嘴。

王妃想要討好王爺也不知道提前做做功課,殿下可是最討厭這些甜膩的食物了,平日裏幾乎不碰甜食。

而林錦熙送過來的這些不管是糕點還是糖水,全部都是很甜的食物,安逸若是碰一下才是有鬼了。

另一邊的林錦熙一臉紅雲的邁著小碎步回了臥房,心裏還在暗自得意。

娘親教的果真沒錯,想要籠絡住一個男人,就要處處彰顯一下自己的溫柔小意。

實際上那些點心糖水還真不是林錦熙做的,林錦熙在林尚書府的時候就是個頗為受寵的嫡女,十指不沾陽春水,被伺候的好好的,哪裏有什麽機會靠近廚房。

這些都是林錦熙讓自己陪嫁過來的貼身婢女做的,廚房裏就隻有她們兩個人,誰曉得到底是誰做的。

不過能在安逸麵前露個臉,讓安逸知道她是牽掛著他的就行了。

安逸都說了不讓她以後再進廚房,怕傷了她。林錦熙也決定聽話的不去了,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難免會露出破綻,還是要表現的“聽話”一些為好。

午時,林清歌算著時辰去了廚房準備午膳。

廚房裏的人早就被管家打過招呼,給騰出了地方。

林清歌一邊揉麵一邊琢磨著,這次許是遮掩過去了?

至少安景辰沒有再打破砂鍋問到底,跟林清歌多掰扯些什麽。

林清歌不是不想跟安景辰明說,至少可惜堂堂的太子殿下,身邊都沒個安全的地方。

隔牆有耳,若是被一些不該知道的人知曉了,可就不能保證穀秋的安危了。

清月在旁邊轉了幾圈,她不會做飯,但是總覺得堂堂太子妃洗手作羹湯,做了一個下人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違她的身份。

是以清月一直想要幫忙,卻不知要從哪裏下手,在林清歌的身邊急的團團轉。

林清歌原本還正想著心思呢,這會兒因為跟前一個陀螺似的小丫頭轉的她有些眼暈,也沒心思繼續去琢磨了。

“清月,你這是做什麽呢,你再這般的轉下去,本宮都要暈了。”

清月頓住了腳步,麵色有些羞愧。

“奴婢……奴婢是想要幫太子妃,可是不知從哪裏下手……”

清月越說聲音越小,語氣裏滿滿的心虛。

林清歌有些無奈:“本宮本就沒指望你幫上什麽忙,你在一旁看著,本宮有需要的時候就幫本宮遞個東西就是了。”

清月抿了抿唇,有些沮喪的應了一聲,總算是老實了。

林清歌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從進入廚房之後就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充當一根柱子的碧桃,比起以前,碧桃現在可是能沉得住氣多了。

林清歌會廚藝的事情可是一點都沒在碧桃的跟前遮掩,碧桃一直跟在林清歌的身邊,是知曉在林尚書府的時候林清歌是沒機會靠近廚房的。

然而縱使如此,碧桃也能沉得住氣跟在林清歌的身邊看著,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表現過一次驚訝,之後就再也沒表現出什麽不一樣的情緒來。

這倒是讓林清歌對碧桃有些刮目相看了,沒想到這丫頭也能有這麽沉穩的時候。也不知她以前的天真爛漫是裝出來的,還是突然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就這麽開竅了。

林清歌揉好了麵,放在案板上繼續揉,準備中午給安景辰吃麵條。

林清歌是會做飯沒錯,就算是做不了禦廚那些滿漢全席,但是獨自做出一大桌飯菜也是不費事兒的。

不過對著安景辰,林清歌就總想著給他弄的越簡單越好。

安景辰也好養活,不管林清歌做什麽都很給麵子的吃下去。

林清歌不是故意的折騰他,而是覺得安景辰本就身子骨弱,還養的那麽精細,身子肯定愈發的不抗造。

現在有了林清歌,自然不能再那麽精細的養著安景辰了,適當的也該讓安景辰多吃一些粗糧改善一下。

大魚大肉的吃的多了,清粥小菜也能清清胃。

清月看著有些灰不溜秋的麵團呲著牙,猶豫了半晌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

“太子妃,這是什麽呀,怎麽這個色兒?這還能吃嗎?殿下的身子本就金貴,別吃出個好歹來……”

林清歌不為所動的開始擀麵團:“這個你平日裏在宮裏許是沒見過,這可是本宮特地交代人剛磨出來的豆麵。豆麵摻上白麵,做成的雜糧麵,吃起來可香了。”

清月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看著膽大妄為的林清歌。

“太子妃,您莫不是魔怔了不成?這別苑不缺白麵,怎能給殿下吃粗麵呢!?”

林清歌看了大驚小怪的清月一眼,賞了她一個少見多怪的眼神。

“就是因為殿下他吃多了白麵,不曾吃過粗麵,本宮才要給他做一些。平日裏吃的那麽精細身子骨還愈發的差了,照本宮看,就是要多吃一些粗糧改善一下。”

清月一臉糾結的看著林清歌,總覺得這是歪理,可是又找不到話反駁。

在臥房裏正斜躺在塌上捧著一本書研讀的安景辰忽然狠狠的打了幾個噴嚏。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