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經驗?”

林清歌聽著沈一的話,都被他給說迷糊了。

逼蠱蟲出來的是她,又不是他們,他們能吸取什麽經驗?

沈二悄摸的打量了一下安景辰的臉色,然後從沈一的身後探出個腦袋來,煞有其事的跟林清歌解釋。

“這一回去之後,跟麗妃直接指不定怎麽暗潮洶湧呢。麗妃那可不是好惹的,她手裏的東西多著呢。我們這也就是吸取點經驗,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了不是,我們這也算是防患於未然!”

林清歌聽著他們的話,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安景辰的一張臉都已經黑的不能看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滿滿的威壓。

隻可惜今兒這幾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就算是麵上的表情都僵硬了,卻還是一動都不肯動。

林清歌也被他們的這種堅持到底的精神給感動了,隻能歎了口氣打圓場。

“行了行了,他們願意看就讓他們在這裏看著就是了。左右也不過就是逼個蠱蟲,不是什麽大事兒。”

林清歌都開口了,又有福公公等人的幫腔,安景辰隻能重重的哼了一聲,沒有再開口。

林清歌等人直接就把他的反應當成是默認了,林清歌勾了勾唇,衝福公公等人擺了擺手。

“行了,殿下都同意你們看著了,你們就別湊這麽近了,站遠一點,莫要礙事。”

一聽林清歌的話,福公公等人立馬齊刷刷的後退數步,動作整齊劃一,就跟練過似的。

林清歌給銀針和匕首消了毒,然後看了一眼已經脫了衣服的安景辰,走上前去把裹在安景辰身上的紗布給取了下來。

傷口眼下已經愈合了大半了,傷口上為了幫助愈合,還抹上了許多黑色的藥物還有些殘留在上頭。

林清歌先幫安景辰擦了擦後背殘留的藥渣,然後示意安景辰趴下去。

林清歌打開銀針包,裏麵銀光閃閃的銀針,讓沈一他們這幾個漢子看著都不由得有些後背發涼。

林清歌看了一眼安景辰後背的傷口,深呼吸一口氣,抬手落針,動作幹脆利落。

不過轉瞬,安景辰的後背上就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數十根銀針。

光是看著這被紮成了刺蝟的安景辰,沈二就默默的又後退了幾步,拋棄沈一,躲在了易凱的身後。

易凱也隻是冷眼看了沈二一眼,沒有作聲,難得的縱容了他。

銀針落定,林清歌拿著鋒利的匕首,在安景辰後背上,處於中間位置的那個傷口處,下了匕首,劃開一個不過指節長短的小口子。

安景辰先前已經服下了摻了麻沸散的藥汁,所以眼下毫無所覺,一點都不痛。

反而是已經躲在了易凱身後的沈二,猛地抬手,抓住了易凱的胳膊。

易凱:“…”

他們這些做侍衛的,哪個沒受過傷,最輕的傷也比眼下林清歌在安景辰的傷口上劃出來的那個小口子厲害。

怎麽沈二看著就怕成了這副模樣?要不是沈二攥著他手臂的手指都有些泛白了,易凱都要懷疑沈二是故意的借著這個機會,對他的胳膊進行摧殘報複了。

小傷口很快有血滴溢了出來,林清歌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仔細的觀察著傷口處的情況。

很快,在劃出了一道口子的皮膚下方,可以明顯的看到鼓起來了一小塊。

沈二看了個真切,張了張嘴巴。

易凱在沈二驚呼出聲之前,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神帶著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沈二扒拉開易凱的手掌,瞪了易凱一眼。

就方才易凱捂著他嘴巴的勁兒,讓沈二都不由得懷疑他是不是想要捂死自己了。

仿佛是察覺到了沈二的心裏活動,易凱瞥了沈二一眼,眼底滿滿的都是嫌棄。

福公公一顆心都掛在安景辰的身上了,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沈二跟易凱之間的互動。

眼看著在安景辰背上傷口的下方,不斷的有個小鼓包在變換姿勢,那分明就是進入了安景辰身體裏的子蠱沒錯了。

然而林清歌隻是這麽看著,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福公公看著都著急了,不自覺的上前了一步,害怕打擾到林清歌的思緒,也隻敢低聲詢問。

“太子妃……這個不就是子蠱麽?既然子蠱已經冒頭了,為何還不把它給弄出來?”

林清歌正觀察的仔細,聽聞福公公的話,也隻是隨口回了一句。

“還沒到時辰,再等等。”

福公公很是不解給安景辰逼出蠱蟲的事兒,怎麽還要計算著時辰了,難不成這還有什麽黃道吉日的講究不成?

不過雖然福公公心下再暗自腹誹,既然林清歌都明說了不到時候,他索性也就閉嘴了。

雖然眼下看著很是著急,卻也沒有旁的法子,誰讓他幫不上忙呢。

內閣首輔吳大人的府上,吳大人的書房裏此時正爆發出一陣陣的怒吼聲。

“你個不孝子,畜生!枉讀聖賢書!老夫先前教導你的那些道理,都被你給喂狗吃了麽!你為何現在這般的不聽話!是不是上次的傷剛好,居然還敢頂撞你爹,你今兒就給我跪祠堂去吧!”

吳夫人在書房門外急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多次手掌都覆在門上了,卻還是沒敢推開。

跟吳大人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吳夫人自然是最了解吳大人的脾氣的了。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不能上前,不然吳大人隻會更生氣,覺得她慈母多敗兒。

於是著急的吳夫人也隻能在門口踱步,還不敢有太大的動靜,生怕刺激了吳大人,讓吳大人愈發的生氣。

然而書房裏不斷傳來的怒吼聲,外加像是皮鞭抽在皮肉上的聲音,中間時不時的夾雜著一兩聲吳澤天的悶哼聲,聽得吳夫人隻能雙手合十,對著上天拜了又拜,祈禱吳大人盛怒之下,可千萬別把吳澤天打出個好歹來。

“夫人,聽這裏麵的動靜……老爺這是對少爺動手了啊。少爺就是個書呆子,那身子骨那麽弱,上次的傷剛好,這要是在被打出個好歹來可怎麽辦啊!”

跟在吳夫人身邊的,是當初跟著吳夫人陪嫁來的貼身丫鬟,也在吳府二十多年了,當初也是親手幫著照顧吳澤天長大的,這會兒聽著裏麵的動靜,心都抽疼了。

“不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