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蹙眉,有些不滿。

碧桃當著安景辰的麵就敢跟她頂嘴,這是當真以為她不會把她怎麽樣了?

然而讓林清歌沒想到的是,她還沒來得及發作,安景辰就率先炸毛了。

“本宮倒是沒有想到,從尚書府出來的丫鬟,竟然這般的不懂事,竟然不聽主子的安排,就能自作主張了?”

碧桃還是挺怕安景辰的,雖然坊間傳言安景辰就是個廢物太子,指不定什麽時候人就沒了。

但是現在安景辰還活著,隻要他還活著,他就是太子,就是碧桃不能所以得罪的人。

碧桃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眼圈都紅了。

“殿下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奴婢這也是擔心太子妃。奴婢是衷心呐!”

林清歌聽著碧桃的辯解,一時間有些意外。

之前雖然也知道碧桃是個有心眼的人,但是也沒見識過這般伶牙俐齒的時候。

安景辰主動開口幫她解決麻煩,林清歌自然不會這個時候這麽沒眼色的瞎摻和,就站在一旁當了一根柱子。

安景辰看著滿臉委屈的快要哭出來的碧桃,冷嗤一聲。

“看來林尚書府教導下人的手段是真的不行,丫鬟居然還能跟主子強嘴。自己做錯了事不乖乖應罰,還敢狡辯,當真是膽子不小啊。”

碧桃這下子有些傻眼,她就是故意的說的那麽淒慘就是為了引起林清歌對她的關心,就算是不能引起林清歌的同情心,讓安景辰那裏備個份,知道有她這麽個人也是個好法子。

結果事情發展的遠遠超脫了碧桃的設想,林清歌不但沒有開口替她說話,在一邊冷眼旁觀,安景辰眼看著還像是要懲罰她的樣子。

碧桃這下子是真的慌了,連忙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林清歌。

林清歌裝作一副眺望遠方的模樣,愣是不接收。

“嗬,人既然已經陪嫁過來了,那就是東宮的丫鬟了,本宮自然也就有能處理的法子。”

碧桃眼睛圓睜,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事情怎的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身子卻已經抖得跟犯病了似的。

安景辰瞥了林清歌一眼,對於林清歌冷眼旁觀不插手的識相表示了滿意,隨即就衝福公公遞了一個眼色。

福公公隨即了然,朝著一旁的人招呼了兩聲,立刻就有人從一旁走上前來,抬手捂住碧桃的嘴巴把人給拖了下去。

林清歌眼看著那兩個人捂著碧桃的嘴把人給拖走了,逐漸就不見了身影,麵帶憂色的詢問。

“這是要把她怎麽著,別把人給弄死了。”

安景辰蹙眉看了林清歌一眼,還以為林清歌這是心疼了。

“怎的,不是說這是嫡房那邊的人麽,你還心疼上了?難不成是嫌棄本宮多管閑事了?”

安景辰心下有些不爽,若不是為了林清歌,換了別個,他才懶得管這些呢。

就是看著林清歌不便出手他才幫忙的,林清歌若是敢埋怨他,看他怎麽收拾她去。

林清歌有些好笑的看了安景辰一眼,搖頭表示他想多了。

“並未,隻是臣妾不是跟您說過了,就算是不待見,人也不能弄死了。這個沒了,指不定下一個安排過來的是什麽人。好歹留一口氣,說不定日後還能派上用場。”

林清歌的解釋讓安景辰的表情好了一些,嗤笑一聲。

“放心吧,不會把她怎麽樣的,隻是給個教訓,讓她知道這是本宮的地盤,不是在林尚書府。”

林清歌神色複雜的看了安景辰一眼,沒做聲。

一行四人很快就到了後山的山腳下,林清歌四下打量了一下,確定周圍沒有閑雜人等。

安景辰看著她這麽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不滿。

“怎麽,你這是擔心本宮還派人盯著呢?”

林清歌搖頭:“不是,臣妾這是擔心有別有用心的人在,總不能牽連了別人。”

安景辰挑眉:“不用擔心,本宮已經安排過人守著了,沒有本宮的允許,沒人能不知不覺的踏進後山的範圍。”

林清歌有些驚訝的看了安景辰一眼,她之前就一直想著安景辰能在宮裏安穩活到現在,手底下肯定也是有能用的人的。

隻不過之前她和安景辰之間還一直處在相互試探的地步,她未曾問過,安景辰也未曾明說過,彼此心照不宣。

林清歌卻沒想到這會兒安景辰竟然這般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林清歌心情甚好,覺得這是安景辰開始信任她的表現。

山上雖然開了一條小路,但是還是有些不甚好走,福公公推著輪椅甚是吃力。

林清歌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詢問安景辰要不要自己走一走,也好減輕一些福公公的負擔。

安景辰沒多考慮就同意了,不過卻表示要讓林清歌扶著他。

安景辰把身子大部分的重量都倚在了林清歌的身上,林清歌不留神一個趔趄,差點沒把安景辰甩到地上去。

清月擔心的上前本想扶著安景辰另一邊的胳膊,幫林清歌減輕一下負擔,卻被安景辰背過手去打了一個手勢給製止住了。

林清歌咬著牙撐著扶穩了安景辰,心裏深深的懷疑安景辰這是在報複她午膳沒盡心。畢竟這幾天跟安景辰相處的多了,林清歌對安景辰的本質看的也更清楚了一些。

這就是個披著羊皮的腹黑狐狸,還極其記仇!

越是接近穀秋說的地方,林清歌心下越有些拿不準。

穀秋可是之前明確說過不想摻和皇家的事情的,隻說了她可以來找他,可沒說允許別人也能來。

這會讓她不但帶了安景辰一起來,還為了有個什麽萬一身邊好有人照應,把福公公和清月也一起帶了來。

原本的一人行變成了四人行,還不知穀秋會是個什麽反應呢。

林清歌越想越是心虛,腳步不由自主的就慢了下來。

反倒是在靠近了山上露天的第一個溫泉之後,安景辰主動頓下了腳步,重新坐回了輪椅上。

“你去打聲招呼,本宮這般不請自來,總要跟人說一聲才是。”

林清歌呼出一口氣,安景辰這般的好說話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過正中下懷。

林清歌剛準備應聲,從不遠處就傳來了一道聲音。

“不必了,老夫已經知道了。既然來了,便一起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