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眉頭一挑,聰明如他,已然明白了林清歌的意思。
甚至剛聽林清歌說了這個設想,他立刻就在腦海中補充完整了接下來該如何完美的完善。
林清歌一看安景辰變了表情,就知道安景辰肯定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立時有些緊張的看著安景辰。
“你覺得怎麽樣?”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勾唇,給予了她肯定。
“不錯,是個好主意。”
安景辰說完之後,就直接喚沈一等人進來,開始一項一項的吩咐下去。
讓沈一去跟江南鎮守聯係,說安景辰自己主動願意提供一萬兩銀子,專門用來給百姓們賑災用。
然後隱晦的跟江南鎮守提出來讓有錢人出錢的意思,順便跟廖都尉通個信,讓廖都尉配合一下。
若是有人肯慷慨解囊的話,名字和捐贈的銀子都會被記錄下來,由官府出麵,張貼表彰榜文。
林清歌聽著安景辰對著沈一等人的吩咐,不由得有些感慨。
果然她跟安景辰還是沒得比啊,她每次覺得自己有進步了的時候,卻發現安景辰的智商都一直遙遙領先,壓根就不給她任何追趕上的機會。
這種被人遠遠甩在後頭的感覺還真的不怎麽好受,林清歌可不是個認命的人。
林清歌暗自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雖然現在她的心計還比不上安景辰,不過以後的日子長著呢,慢慢來,總會有趕上去的一天的!
安景辰可不知道林清歌心裏在盤算什麽,根據方才林清歌提出的想法,自己加以完善之後,跟沈一吩咐下去之後,直接揮手讓他們去辦了。
等房間裏的眾人都散去了,林清歌這才眼神複雜的看著安景辰。
“果然殿下的心計,非一般人可比啊!”
安景辰挑眉,仿若沒聽出來林清歌語氣裏的酸味,隻當林清歌的話是誇獎,淡定頜首。
“過獎。”
林清歌:“…”
安景辰的法子很有效,雖然江南鎮守懦弱膽小碌碌無為,但是至少還算是有眼力見。
在安景辰的授意下,沈一跟他透露了一些安景辰的意思,他很快就抹著汗應下了。
雖然江南鎮守的能力有限,不過在沈一等人的幫助下,消息還是很快在江南之地散開了。
雖然這次江南的水災很多人都深受其害,不過對於一些富豪鄉紳來說,損失的不算太多,比起那些傾家**產顛沛流離的百姓們情況要好得多了。
再加上他們自己親身經曆過災難,才更願意慷慨解囊。
不管是真的有善心,還是單純的隻為了自己的名聲,安景辰的計策施行的還算是順利,又不少的人都慷慨解囊伸出了援手。
尤其是安景辰自己都主動帶頭拿出了一萬兩,就算是咬著牙,也得從自己的身上割下來一塊肉。
很快,聚齊了的一百萬兩銀票擺上了安景辰的案頭。
“這些是眼下江南城鎮中的一部分富商拿出來的,原本還差一點,鎮守大人自己掏腰包,補足了一百萬遞了上來。說是還有一部分富商聽到了消息,準備籌集糧食送過來,眼下他們還在協商,有確切消息了會有人來跟殿下您稟明的。”
沈一看著安景辰的眼神滿是佩服,先前他們聽聞有人敢對賑災銀伸手的時候,不可謂不憤怒。
他們在江南的這段時日,見過了太多的慘劇,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屍位素餐,這種時候還敢對著百姓們的救命銀伸手,一個個都合該砍頭!
而眼下,捉襟見肘的問題這般輕易的就被解決了,沈一等人對安景辰的敬仰再次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安景辰沒做聲,隻是點了點銀票,隨即把銀票遞給了林清歌。
林清歌詫異的看著安景辰,卻沒有伸手去接。
“怎麽個意思?”
“這銀票是給城中的百姓們籌集的,眼下這隻是其中一部分,後續應該陸陸續續還會有人送銀子過來。糧食也有人主動去籌集了,這些銀票就拿去給他們吃藥用。其他的,你看著辦。”
林清歌雙手抱胸看著安景辰,依舊沒有伸手去接。
“這銀票我可不敢接,萬一要是中間出了什麽差錯去,我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還是你收著吧,需要的時候讓負責的人來跟你要不就是了。”
林清歌說著,抬手點了點額頭。
“差點忘了,先前向金宏不是跟著廖都尉一起去修堤壩去了麽,眼下堤壩才是重中之重,這筆銀子先給他們用好了。至於藥材,眼下還能支持一段時日,不著急。”
安景辰卻沒有作聲,隻是徑直把銀票塞到了林清歌的手裏去。
“那些事情自然有本宮去想法子,你就莫要擔心這麽多了。這些銀票是要你拿去給城中的百姓用的,眼下瘟疫蔓延,必須要盡快的製止住蔓延的趨勢,幫助城中的百姓盡快脫離瘟疫的毒害。”
安景辰說著,衝林清歌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
“再者說,你是本宮的人,本宮的東西都是你的,想來你也不會看得上這點東西。不是麽?”
安景辰的語氣很是平淡,最後一句話落在林清歌的耳朵裏,卻偏偏帶上了無盡的**,讓林清歌瞬間紅了耳根。
沈一低垂著腦袋,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完了,他還在這裏站著呢,聽到了這麽多不該聽的事情,安景辰可別把他殺了滅口啊!他是無辜的啊!
安景辰瞥了一眼低垂著腦袋裝鴕鳥的沈一,收回了眼神,依舊眼含笑意的看著麵前的林清歌。
林清歌被他看到整個人都不自在了起來,尤其是旁邊還有沈一這麽個巨大的燈泡的存在。
林清歌幹咳一聲,默默的把被安景辰塞到自己手裏的銀票收了起來。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收起來了,這些我會在使用的時候,都做好記錄的,每一筆銀子的去處,都會有跡可循,你可以放心。”
安景辰眉頭微擰,對於林清歌的話有些不滿意。
“本宮並不會懷疑你,本宮既然把銀票交到了你的手裏,自然就是因為相信你。”
林清歌心下一暖,勾了勾唇。
她自然明白安景辰的意思,不過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呢,安景辰刻意這麽說,她卻不能就這麽應下來。
“應該的,讓他們捐助了這些銀票,必須得用到該用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