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看了一眼表示不相信的林清歌,懶得跟她多說,示意福公公推著她就走。

安景辰明顯一副不想要再管林清歌的樣子,其他人可不能真的不管,福公公衝清月使了個眼色,隨即就趕忙推著有些不滿的安景辰率先離開了。

清月上前一步拎著食盒站在林清歌的身邊勸說,為安景辰解釋。

“太子妃,您要體諒一下殿下,殿下說這裏有危險不是在騙您,是真的有危險。別說是旁人了,就是奴婢自己都不敢隨意深入這山上的林子。”

林清歌倒也不生氣,反而很感興趣的追問起來。

“為何?難不成這林子裏當真有什麽猛獸不成?”

能建立皇家別苑的地方,自然應該再安全不過才是,怎的這裏還讓危險繼續存留著了?

“這林子裏確實有些猛獸,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猛獸隻是其中之一,甚至不占大頭。”

清月見林清歌沒有再提要去采蘑菇的事情,心下放鬆,也起了跟林清歌打趣的心思。

清月跟在林清歌身邊這麽久,知道林清歌是個對自己信任的人十分掏心掏肺的人,對她也是極好的,這會兒故意勾起林清歌的好奇心也不怕會受罰。

“哦?難不成還有其他的內情不成?”

“這山林裏有很多處溫泉,大大小小的數不勝數。有些是在明麵上,有些則在暗處。若是一個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會一腳踩進暗處的溫泉去。若是踩進不是那麽熱的溫泉裏倒還好,可是這山上有很多處溫泉,裏麵都是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跟開水一般都能直接煮東西了,若是一腳踏進去……”

剩下的話清月沒有再說,林清歌已經能自己腦補了,隨即打了一個寒戰,聽起來確實很危險。

不過雖然如此林清歌對那種像是開水一樣冒泡泡的溫泉還是很感興趣的,不過卻也不再堅持自己過去了。

待林清歌跟清月回到別苑裏,福公公跟安景辰已經回去多時了。

林清歌沒找到安景辰,問過之後才知安景辰去了書房。

安景辰不在剛好,林清歌討了個清靜,把人都支出去開始翻閱醫術。

果然如穀秋所說,這兩本醫術上麵有很多他的筆跡,有些表麵上看起來很是難懂的地方,都被他細細的注解了一番。

林清歌看的毫無障礙,抱著一顆好學的心,不知不覺就看的入迷了。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等林清歌把一整本識別草藥的醫書看完,已經覺得脖子有些發僵了。

林清歌合上醫書活動了一下脖子,一抬頭徑直對上了一雙眼睛,嚇得一個激靈,一個沒注意就閃了脖子去。

“哎喲喂好痛!”

林清歌嚎了一嗓子,把安景辰嚇了一跳。

安景辰也顧不得生氣了,忙皺著眉頭上前去查看。

福公公跟清月聽到了動靜,急急忙忙的推門而入,就看到林清歌捂著脖子眼淚汪汪的模樣。

清月一時間有些急了,連忙跑上前去查看:“這是怎麽了,受傷了麽?”

林清歌眨掉眼角不斷冒出來的淚滴,疼的直抽氣。

“哎喲,閃著了。”

聽到隻是閃著了,清月和福公公鬆了一口氣。

“太子妃莫急,隻是閃著了還好說,沒有傷筋動骨就成。奴婢去取些膏藥來,給您揉一揉就好了。”

見沒別的事情了,福公公也很識相的退下了。

待房間內沒了旁人,林清歌立刻毫不客氣的瞪了安景辰一眼。

“你方才是在做什麽呢,回房間了也不能說一聲?這若是個膽小的,非被你嚇死了不可。”

安景辰板著臉冷笑一聲:“你倒是不膽小,連脖子都閃著了,嗬。”

林清歌:

林清歌咬著牙,強忍著沒讓自己的拳頭衝著安景辰的那張俊逸的臉上招呼。

“你這是怎麽了,臣妾貌似沒有招惹到太子殿下您吧?怎的這般陰陽怪氣的?”

林清歌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安景辰就愈發的不爽了。

“你也沒看這是什麽時辰了,你這是想要餓死本宮不成!?”

林清歌聞言朝著門外看了一眼,為了防風,門口都掛著厚厚的帷幔,林清歌隻能透過縫隙看到外麵的天色。

這一看,林清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隨即有些心虛。

她方才看醫術看的入迷了,也沒注意時辰,卻不想此時外麵天色都要黑了。

“咳,那你為何不出聲?臣妾這不是一時間看入迷了麽,所以就沒注意時辰。下次直接出聲喚臣妾就是了,別坐在那裏不出聲,怪嚇人的。”

林清歌不說還好,一說安景辰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起來。

“你當本宮不想?本宮都喊了你幾次,也不知是不是對你太多放縱了一些,就讓充耳不聞!”

林清歌這下子是真的驚訝了,感覺自己都快要冤死了。

她可是什麽都沒聽見呀!

不過看安景辰煞有其事的模樣不像是說謊,林清歌愈發的心虛起來,一邊還在心裏暗暗吐槽。

想她好歹也是堂堂太子妃,雖然隻是個掛名的,可是在安景辰這裏,怎的就淪落到了是個做飯廚娘的地步了?

“這次是臣妾的過錯,不過都已經這個時辰了,臣妾的脖子也扭著了,估計今兒晚膳臣妾是沒法子做了。待會兒讓清月去廚下吩咐一聲,讓廚下給做了吧。等明兒臣妾好了一些,再去給殿下做飯。”

安景辰抿著唇,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就是那麽直勾勾的看著林清歌,看的林清歌都快心虛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那本書,就當真這麽好看?不是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又何必這般的上心?還有,本宮倒是沒想到,一個不怎麽受寵的庶女,在尚書府居然還有機會看書習字?看來林尚書的家教確實不錯。”

林清歌心下一跳,忘了這件事了!

她在尚書府的時候哪裏有機會習字,也就林夫人想要折騰她,讓她給林錦熙做過一段時間的陪讀丫頭。

說的是陪讀,實際上就是在林錦熙的書桌案頭當一個木頭樁子,陪著給磨墨鋪紙,在請來的女先生給林錦熙上課的時候,林清歌卻會被趕出門外候著。

是以在尚書府的時候,林錦熙飽讀詩書,林清歌竟連字都識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