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立安眼帶懷疑的看著左沁,實在是由不得他不懷疑。
畢竟左沁被寵慣的很是小肚雞腸瑕疵必報,先前在林清歌的跟前丟了這麽大的臉,左沁肯定不會如此輕易忘卻的。
眼下借此機會對林清歌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左立安審視的眼神之下,左沁巍然不動。
“哥哥,您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可是姓左的,自然要為了咱們左家謀劃的。隻要太子殿下事成,咱們左家就是大功臣,何愁沒有一飛衝天的機會?妹妹作為左家人,自然在這種時候是要為了咱們左家著想的。”
也不知左立安是真的相信了左沁的說辭,被左沁說服了,還是單純的因為看林清歌不順眼,想要打壓林清歌,沉默了一瞬之後,左立安便忽略了被左沁撕成了碎片的密信。
左沁見左立安肯聽她的了,低下了頭,在左立安看不到的角度,緩緩勾起了唇角。
京都之中的吳澤天在安景辰回到京城的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無奈於他的身邊一直有人在暗中盯著,讓他壓根就不敢輕舉妄動,直到他琢磨了兩天,好不容易甩脫了跟蹤他的人之後,才有機會溜進了鎮國公府,見到了安景辰。
彼時的安景辰,體內的曼陀之毒已經清除的差不多了,隻待再服幾次藥,徹底清除之後,穀秋就能用自己千辛萬苦找回來的藥材,幫安景辰徹底擺脫毒素的侵蝕了。
吳澤天剛一到達鎮國公府,就得到了這個好消息,登時就驚喜不已,在見到安景辰的時候都來不及匯報這段時日裏京都裏發生的事情,就先語無倫次的對著安景辰表達了自己的喜悅。
安景辰在最初的欣喜過後,眼下已然淡定了許多,不過這會兒看著吳澤天的模樣,安景辰沒有任何不悅的意思,反而很是欣慰。
“這段時日聽聞你安分了不少,沒有再像先前那般隨心所欲的行事,當真是進步了不少。”
安景辰的話讓吳澤天一愣,有些心虛。
說實話,當初要不是有吳大人,也就是他爹的一番提點,吳澤天哪裏能靜得下心來,早就著急的不行,指不定已經露出馬腳去了。
這會兒聽到安景辰的誇讚,縱使吳澤天臉皮再厚,也忍不住麵上發燒,幹咳一聲引開了話題。
“進來一段時間紅閣裏多了一些人,皆是來路不明之人,聽口音,四方八達都有,估摸著可能跟那位有關。”
吳澤天的話題扯開的很是及時,安景辰蹙了蹙眉,跟安逸有關的人,為何會出現在紅閣?
似乎是看出了安景辰的疑惑不解,吳澤天冷嗤一聲,出聲給安景辰解釋。
“先前有人悄悄給逸王妃透露過去了消息,說逸王在飄香院裏,有一個相好的。每月至少也會過去個十來次。逸王妃自然起了疑心,不過逸王妃也當真膽大,居然直接讓她的人去跟蹤安逸,知道了安逸在飄香院裏果然有一個相好的,可是好一番鬧騰。”
吳澤天說起來的時候,還壓不住眼底的鄙夷,果然女人的嫉妒之心果真可怕。
他不過是讓人提點了一句,林錦熙居然立刻就付諸行動,甚至連讓人跟蹤安逸的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安景辰瞥了吳澤天一眼,若有所思。
他可不會相信吳澤天隻是讓人“無意間”給林錦熙透露了的消息,必然還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才會促使林錦熙幹出來這麽沒腦子的事情來。
“那個舞姬呢?”
安景辰問的那個舞姬,自然就是飄香院裏的頭牌舞姬,也就是安逸的那個相好的。
“她啊……”吳澤天的聲音有些古怪,“說起來逸王還真的對那麽一個舞姬情深義重啊,事情都鬧大了,他居然還不肯把那個舞姬給交出來,甚至還直接把人給轉移了,現在就連逸王妃,都找不到人在哪兒。”
不然的話,林錦熙那個嫉妒心極強的人,早就在第一時間把那個敢勾引安逸的人給弄死了,怎麽可能還會允許她繼續活著?
不料安景辰聽了吳澤天的話,心下咯噔一聲,突然發覺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不對,安逸是個自大狂妄的人,利用別人這種事情他早就做的得心應手,應該還沒有對一個無足輕重的舞姬用心到跟林錦熙鬧開,不顧忌林尚書的份上。這個舞姬,絕對有問題。”
吳澤天沉默了一瞬,突然福至心靈的明白了安景辰的意思。
若隻是一個單純的舞姬,安逸就是再喜歡,也不會在這個關鍵點的時候跟林尚書對著幹。
萬一林尚書一怒之下不再對安逸提供支持,或者是要安逸退讓某些權勢,安逸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往肚子裏咽。
林尚書表麵上隻是一個尚書,不過手底下門生遍地,其中有一部分更是在安逸的手下做事,給安逸提供了不少幫助。
要是這些人策反了,或者直接停止了繼續對安逸的幫助,對安逸來說是極大的一個損失。
這些道理安逸不可能不明白,卻在這種時候還要護著一個無足輕重的舞姬,事出反常必妖,這個舞姬身上,定然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吳澤天瞬間就明了了安景辰的意思,猛地站起了身子就想要趕緊衝回去讓人去搜尋暗格舞姬的下落。
結果吳澤天剛跳起來,就被安景辰給阻止了。
“既然安逸已經把人給藏起來,自然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不急於這一時。那些人既然選擇了紅閣,也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人盯緊了些,不過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煙花之地,是最容易隱藏秘密的地方。
飄香院已經被林錦熙鬧騰的不安全了,他們必須要重新找另一個隱藏的地方。
而這種情況下,被安逸調查了個底朝天,安逸自認為已經是很了解了的紅閣,自然就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不過不得不說安逸也確實太過自信了些許,他隻不過是調查了一下,就真的認為紅閣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也太過於狂妄了。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自以為隱蔽的一舉一動,早已攤開在安景辰的眼皮子底下了。
“陳敬那邊,有何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