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好心的大爺和大娘才知道他們救下來的人,是什麽來頭,登時就嚇得有些腿軟。
他們對那些朝堂上的事情不清楚,不過也曉得太子可是日後要當皇上的人,而太子妃,那日後就是皇後啊!
得知他們是林清歌的救命恩人,安景辰本想把他們帶去京城安家卻被拒絕了。
最終安景辰和林清歌給他們留下一筆銀子和一個信物之後就離開了,安瑜也就此告辭。
“不跟我們一起回去了?”
林清歌抿唇看著安瑜,安瑜溫和笑著搖了頭。
“不了,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雲遊四海的。祝你們百年好合,登基和封後大典我就不參加了。”
安瑜說著,從懷裏掏出來一塊白玉佩朝著林清歌遞了過去。
“雖然參加不了你們的典禮了,不過禮物還是要送的。”
林清歌看清楚安瑜遞出來的那塊玉佩,登時麵色就有些驚訝。
那塊玉佩是安瑜的母妃留給安瑜的遺物,她記得安瑜是很在乎這塊玉佩的,卻沒想到眼下竟然要送給她。
“你……”
安瑜笑容溫潤的看著林清歌,直接把玉佩塞到了林清歌的手裏。
“別嫌棄禮物太輕,我們這就走了,有緣再見。”
林清歌捏著手裏還帶著溫度的玉佩,看著安瑜離開的背影心下五味雜陳。
安景辰剛安排完事情轉身,就看到安瑜衝他點頭之後就徑直離開了。
安景辰不經意間一低頭,就看到了林清歌拿在手中的玉佩。
安景辰:“…”
林清歌絲毫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來的酸味,把玉佩妥帖的收好,跟安景辰回到了宮裏。
林清歌知道安景辰對左沁和左立安的懲罰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淡定的配藥把自己臉上的疤痕給祛了。
在林清歌和安景辰回程的途中,就聽聞了皇帝駕崩的消息。
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回到宮裏把皇帝送進了黃陵,便準備起了登基大典。
安景辰愈發的忙碌了起來,林清歌除了每日去皇後那裏看看,就是跟穀秋探討醫術,日子過的還算自在。
然而近日林清歌感覺愈發的不對勁起來,說好的是登基大典,可為何宮裏這些時日的安排布置,到處滿掛紅綢,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好像並沒有登基大典這麽嚴肅?
“宮裏近日有什麽喜事嗎?”
林清歌好不容易逮著了安景辰,拉著人就好奇的詢問出聲。
安景辰看著費盡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玉璽,連頭也沒抬。
“除了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還有何喜事?”
林清歌愈發的奇怪了起來:“那為何宮裏布置成了這副模樣?”
安景辰眼神閃了閃,鎮定的回應。
“這不是很正常的麽?”
“正常嗎?”
林清歌蹙著眉頭很是不解,為何她怎麽都覺得不是很正常呢?
尤其是回想上一世安逸舉辦登基大典的布置,那就更有問題了好不好!
隻可惜林清歌從安景辰這裏得不到任何的答案,甚至這幾日安昊西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麽藥,總是來纏著她,讓她脫不開身。
林清歌總覺得這裏麵有貓膩,隻可惜安景辰忙的腳不沾地,她堵了幾次沒堵到人,等晚上安景辰辦完事情回來休息的時候又一副疲累的模樣,她又不舍得去煩他了。
如此一來二去,林清歌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逐漸積壓在心底,等著爆發的那一天。
終於要到了安景辰登基大典的時日,按照安景辰的安排,登基大典和封後大典設在了同一日。
是以一大早的林清歌就起身準備了,不過眼看著被清月送過來的衣服,林清歌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這是怎麽回事?不是準備了鳳袍的?衣服呢?”
先前鳳袍的事宜明明是林清歌自己安排的,怎麽會變成眼下這套了?
雖然這套衣服展開也很是絢爛耀目,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甚至上門也繡著飛舞的鳳。
可這衣服是紅色的,鮮豔的大紅色,這不是鳳袍!
清月被林清歌冷厲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湘竹及時上前,衝林清歌笑著解釋。
“這衣服是太……聖上安排的,是為了您特意準備的。”
林清歌麵色冷沉的看著清月和湘竹,料想她們也沒這麽大的膽子敢做這種事情。
可為何把她的鳳袍給換了,安景辰到底在想什麽?
封後大典不穿著鳳袍,那還像話嗎!
然而沒給林清歌琢磨的機會,清月和湘竹對視一眼,齊齊上前,忙給林清歌換上衣服準備妝麵。
“這可都是聖上安排的,娘娘您要是不高興了,就去找聖上!”
“對!”
清月和湘竹這兩個沒良心的,轉身就把安景辰給賣了,信誓旦旦的讓林清歌去找安景辰算賬,快速的給林清歌打扮一新。
裝扮好後的林清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愈發的不解了起來。
這一身裝束包括頭上戴著的鳳冠,上麵鑲著通紅若血的紅寶石,看著尤為喜慶。
林清歌心下一跳,隱約察覺到了什麽。
清月和湘竹給林清歌裝扮好,算著吉時,就迫不及待的催著林清歌趕緊走。
林清歌一走出宮殿,就看到了守在宮殿外頭,穿戴一新美滋滋看著她的穀秋。
林清歌心下的預感愈發的強烈了起來,突然心頭升起了一股忐忑的滋味。
林清歌坐上了四周蒙著輕紗的鳳攆,手指悄悄擰在了一起。
鳳攆一路行到了金鑾殿,林清歌的心陡然緊了起來,各大官員密密麻麻的跪拜在地,高呼著什麽。
然而林清歌眼下什麽都聽不見了,耳邊充斥著的,隻要自己的心跳聲。
一聲一聲,由慢轉快,到最終緊密的如同鼓點一般。
她的猜測居然成真了,安景辰居然真的在暗中布置了這一切。
林清歌神情有些恍惚的看著穿著袞冕的安景辰,一時間有些愣怔了。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呆坐在鳳攆上沒有動作的樣子,勾了勾唇,緩步上前。
安景辰站在鳳攆前衝林清歌伸出一隻手,勾唇淺笑。
“那次朕沒有出席,所以不算。這次,朕親自迎接,你可願做朕的皇後,唯一的那個人?”
林清歌心下一震,眼前陡然蒙上了一層水霧。
林清歌勾唇,淺笑的模樣看在安景辰的眼裏,足以讓他被迷得失了心竅。
“臣妾自然是願的。”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十裏紅妝迎娶她,從此君王心有所屬,一生一世一雙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