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有些無奈的看著安景辰,若不是這些天的相處她已經很清楚安景辰的為人了,這會兒都要懷疑安景辰是不是故意的寒磣她了。
“這個法子是個好法子,隻可惜不適合臣妾用。臣妾的字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隻能用這種笨方法死記硬背了。”
安景辰有些理解不了,就算是字寫的再差能有多差?
安景辰覺得林清歌就是在謙遜,便自己安排人從他的書房裏拿過來一套紙筆。
林清歌有些欲哭無淚的看著如此熱心的安景辰,動手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安景辰嘴角帶笑的示意了一下林清歌:“試試吧,這個法子本宮以前也用過,是個省事的法子,多寫幾遍很快就記住了。”
林清歌滿頭黑線的捏著毛筆,深呼吸一口氣。
看來她是躲不過去了,橫豎都是一死,既然安景辰不信,那就寫給他看就是了,大不了就是丟人了一些。
林清歌想到這裏,咬著牙就下筆了,安景辰卻是在林清歌剛拿到手毛筆的時候嘴角就抽了抽。
在安景辰看到林清歌寫出來的字時,嘴角抽搐的仿若得了癲癇。
安景辰想到了林清歌可能確實不太善於寫字,但是也沒有想到不善於到了這種地步!
之前林清歌還說她寫的字還不若七歲的孩童,在安景辰看來,林清歌完全是謙虛了。
她寫出來的這寫字,分明能跟剛啟蒙的幼童一般媲美!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寫出來的東西,莫名的就有些心疼自己的筆墨紙張起來。
安景辰雖然是個不受寵的太子,但是該有的分例也不少,用的自然都是好東西。
這會兒看著讓林清歌這般浪費,安景辰難得的有了心疼的感覺。
“罷了罷了,本宮看你確實是沒有寫字的天分,還是莫要浪費這個時間了,還不如慢慢背呢。”
林清歌囧了一下,不過還是從善如流的放下了毛筆,暗暗鬆了一口氣。
林清歌自覺這一關已經過去了,她不是不想要好好寫字,隻是可惜習字的時間晚了,遠沒有那麽容易練好。
“雖然現在這個辦法是行不通了,不過你也不能就這麽鬆懈了。從明日開始,你每日隨本宮去書房,練半個時辰的大字。”
林清歌一愣神,有些發窘,呲著牙擺手。
“那就不用了吧,臣妾也不需要寫什麽書信,能識的字就不錯了。”
林清歌不是不想要把字練的好看一些,隻不過自己的字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方才安景辰的嫌棄臉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想要跟著安景辰去了書房,天天都要麵對著安景辰的那張嫌棄臉,是很容易打擊人的信心的好麽!
林清歌原本以為她拒絕了就罷了,誰知道安景辰這次這般的強硬,第二日用過早膳之後,硬是把人弄去了書房。
林清歌欲哭無淚的看著書房裏並排擺著的兩張書案,原本書房裏隻有一張書案的,另一張不用說,定是為她準備的了。
“臣妾真的不必殿下這麽費心的,臣妾自己在臥房裏練字也是一樣的,怎麽能來打擾殿下!”
林清歌咬著牙還想要掙紮一下,好歹也別當著安景辰的麵丟人啊!
安景辰笑的溫和,毫不留情的駁回了林清歌的請求。
“在這裏就好了,本宮還能有機會幫你指正一下。別浪費時間了,這就開始吧。筆墨紙硯都給你準備好了,不過你握筆的姿勢不對,需要這樣……”
安景辰從林清歌的握筆姿勢開始教起,做了示範,可惜林清歌一直不得要領,怎麽看怎麽別扭。
安景辰有些無奈,撐著桌角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林清歌的身後,抬手握住了林清歌的手背。
林清歌被安景辰的動作嚇了一跳,身子瞬間僵直一動不敢動。
這會兒林清歌才真正的發覺了安景辰是真的很高,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
安景辰呼吸出的熱氣在她的發頂縈繞,林清歌感覺頭癢癢的,但是一動不敢動。
“你看,手指要這樣握……”
安景辰麵色如常的教導著林清歌正確的姿勢,林清歌此時卻已經開始冒煙了,神遊天外,怎麽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安景辰握著林清歌的手指寫了幾個字,這才鬆開她的手推開了一些。
“如何,可記住了?”
林清歌低著頭,都快把頭埋進胸膛裏去了,聲音細如蚊呐。
“咳咳,記住了。”
安景辰滿意的點頭:“那你就自己練吧,剛開始不用練太難的字,桌角有一本字帖,是本宮給你選的,你照著練就是了。”
林清歌掃了一眼,桌角果然有一本全新的字帖,林清歌摸過字帖心無雜念的就開始練字,屏住呼吸,盡量忽略掉這個房間裏的另外一個人。
安景辰嘴角帶著笑意的看了林清歌一眼,展開一個新的扇麵提筆寫字。
林清歌從未像是今日這般覺得半個時辰實在是太長了一些,寫的都快要睡過去了,時間還未過完。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的腦袋一點一點的也有些無奈,那麽枯燥的醫書林清歌都能連看好幾天,背了又背一點都不厭煩。
怎的這會兒隻是連個字,都能把自己練的快要睡過去了?
好在半個時辰總算是過去了,林清歌算著時辰到了,歡呼一聲,丟了手裏的毛病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嘿嘿,今兒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臣妾就不打擾殿下了,這就先退下了。”
林清歌說完之後,就忙不迭的溜了,動作快的不行。
安景辰看著林清歌一溜煙不見了身影,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
關雎宮內,麗妃隨手把一個胭脂盒扔到了地上,眼神冷漠。
“這後宮裏的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該她惦記的東西偏偏總是想要染指,也不怕還沒來得及伸手就被人給剁了。”
翠兒站在一旁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做聲。
麗妃看了一下自己的指甲,把護甲上鑲嵌的紅寶石一顆一顆的都摳了下來,嘴角卻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翠兒的身子抖了抖,下意思的瑟縮了一下。麗妃笑的越是溫和,就表示心情越是不好,必是有人要倒黴了。
“寧壽宮的那位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