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有篝火。快去給老大稟報。”

遊走四處的喪屍,發現了牆邊殘痕,空氣中還有人肉味的殘留。

若是顏嚴看到,必然會說一句,嘿,孫子們,就等著你們呢。

“喪屍們往那處去了。”

螳螂在前,黃雀在後,早藏起來蹲喪屍動靜的小六和小七得到消息,互相看了眼。

確認對方也感受到了,便立刻與附近的人交換位置,跑入趙康三人身側。

“老大,喪屍們兵分兩路了。一路去小院,一路好像是發現了那行人的蹤跡。”小七其實不是很確定喪屍們的動作,他才跟著學喪屍語幾天,隻能聽個大概,細節全是連蒙帶猜。

但是,小六跟在赤胳膊男人身邊有一陣了。兩個人的情報一致,那麽真相就應該大差不多了。

“你兩辛苦,吃完繼續去盯著,等他們打起來了,再來匯報。”

趙康拍了拍小六肩膀,又從身側箱子裏拿出一盒未開封的巧克力。

“再辛苦辛苦,餓了,就將就用這個先填一填。”

小六小七見狀道了謝,吃完麵喝完湯,拿著巧克力離開了。

趙康看了眼熟睡中的兩個弟弟,望著頭上在風裏揮動的爬山虎枝椏,又閉上了眼。

趙康,光頭,赤胳膊男,是輪流睡的。消息傳來時,剛好是趙康還醒著的點兒。

“好,注意觀察,別把自己暴露了。”

趙康聞言對二人豎了大拇指,又將剛泡好的一桶泡麵遞於二人分食。

小六小七謝了,接過,二人也不嫌棄,你一口麵我一口湯,就狼吞虎咽分食起來。

他們餓壞了。

水泥路前的空地上,野草瘋長,天方魚肚白。

老王帶著小弟烏泱泱圍過來,一個人影都沒有瞅見。

“人呢?”被問到的先遣小隊,動都不敢動,一個個垂下腦袋,裝鵪鶉。

一問一個不吱聲,一看一個不抬頭。

老王氣得那叫一個磨牙嘎嘎響。

身邊剛開了點智商的小弟瞅見,嗬嗬叫喚,鬥膽上去。

他對著為首的,就是一巴掌。

“王問你話呢?”

回答他的是委屈的兩聲“嗬嗬”,以及被揍小弟的胳膊,啪,掉到了地上。

“明明是這裏啊。”

他一氣之下怒了一下,又見對方仗著王在身側,又挺了挺胸。

他委屈地閉上嘴,努力用鼻子,左右嗅了嗅,沒道理呀。

空氣中確實殘留著淡淡的人味兒。

在小弟們互動的過程中,老王仰著頭盯著上方的空氣看。

人味兒的痕跡,明明就在鼻尖,怎麽看不見呢?

老王也在嘀咕,莫不是就像他能懂人類語言一樣,那群食物,也覺醒了某種能力?

“老板!”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顏老板還不出來嗎?”

“這下怎麽辦?咱們都在車裏,車外全是喪屍!”

“要我說女人就是麻煩,磨磨唧唧的。”

顏嚴剛就著窗外的風景,吃完早餐。

烏泱泱的喪屍群,在車附近開會。

其中一隻喪屍,被啪嘰一下拍掉了胳膊,瞅他的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模樣,顏嚴噗嗤笑出了聲。

好慘一喪。

“屮,這破門打不開!”

“我這邊也是!”

“全是喪屍!咱們得想辦法啊!”

此起彼伏的叫喚聲,在車廂裏響起。將顏嚴看戲的愜意,打破地幹幹淨淨。

眾人等得毛焦火辣,卻打不開車廂門,隔著車廂也不知領頭人的算盤。

一群人,被關著,又焦又急,隻能扯著脖子叫喚,交換著意見。

唯一被開了門鎖的夏家兄妹早就聽到了叫嚷聲。

他們打開門,看著窗外的喪屍,聽著耳邊的動靜,先是觀察了一下。

發現喪屍們並沒有注意到這裏,鬆了口氣,便覺著這群人吵鬧得,簡直不像個話。

對視一眼,夏然先拍了最鬧騰的一戶的門,喊了話。又示意夏瑜去低聲安撫那些沒動靜的人。

等車廂裏都稍微安靜一些時,顏嚴嚼著泡泡糖打開了房門。

隨著她的門開,哢噠的解鎖聲,此起彼伏。眾人發現打不開的門,解鎖了。

當即就有人衝出來,衝著顏嚴吼話叫囂要離開。

夏然和夏瑜此時正站在顏嚴麵前,一左一右把她護了個嚴實。

“吵啥吵,鬧啥鬧,昨晚你不是搶的最歡。睡了一場好覺,就要當王八了,是不是?”

“你你你,就是你,剛剛就你,鬧得最凶。當心把喪屍引來害死大家,生怕你分貝不夠高是不是?”

那人本還要反駁兩句,夏瑜說的話偏生在理。

眾人指責的眼神望過來,他縮了縮脖子,不再言語。

饒是這樣,不少人還是撐長了脖子,要解決辦法說法。

隻是被夏瑜這麽一說,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都安靜下來。

顏嚴從二人的護衛圈出來,眼睛轉了一圈,沒有一個人敢做那出頭的鳥兒。

她從兜裏拿出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子,在眾目睽睽下,遞給了夏家兄妹。

“你兩,趁熱吃。”熱包子一打開,整個車廂都彌漫著香味。

不少人咽了咽口水,才想起來,他們還沒有吃東西。

李長青昨夜沒睡好,快天亮時,才閉上眼眯了會兒,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馮毅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但沒看到老大身影。

又回想起老大近日伏低做小,卻討不到的模樣,個個心裏難免有了些意見。

他們覺得顏嚴這女人,屬實太難哄了些,簡直不給男人麵子。

一群人便刻意站在人群尾巴上,對於騷亂沒有出聲。

夏瑜接過,小聲在顏嚴耳邊將剛才發生的事兒快速說了一遍。

顏嚴了然。

一群人不知誰先起來,發現了窗外喪屍,想棄車而逃卻發現門打不開,所以叫嚷起來。

一個喊醒一個,你一言我一語,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沒有看到李長青,又見他往日同行的兄弟們站在人群末尾,顏嚴並不意外。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除開她與李長青,其餘人確實算不上有交情,多是一個老板與顧客的接觸。

“誰想走?”

顏嚴環顧一圈,徐福貴為首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錢芳和周晴更是沒有加入喧鬧的人群。

傑斯身側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喪屍就要過來了,再不走,就得把命交代在這裏了。”

“好,你走吧。”

顏嚴當著眾人的麵,打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