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古色的房間,**躺著一個麵色蒼白的女人,若不是胸口有些微起伏,隻怕會讓人以為她一縷香魂已斷。

突然,女人呼吸變得急促,麵色通紅,額角青筋鼓脹,冷汗涔涔,像是正在經曆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

“李言之!”

她驚坐起身,汗水濕了脊背。

她居然還活著?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麵布滿了薄繭。

她是京都首富尹家的千金大小姐,平日裏琴棋書畫,製香習醫,不曾幹粗活。

很顯然,這雙手不是她的。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猛地瞪大了雙眼,從**踉蹌下來,取了銅鏡。

銅鏡中的人,右臉上一片掌心大、火燒後的疤,凹凸不平,那麽真實,卻不是她的臉。

“啪”的一聲,一道身影推門闖入。

“昨日不惜給自己灌藥也要爬上本王的床,今天就喊著別人的名字,謝靈兒,你真是好的很呐!”

靜靈扭頭看去。

那人一身紫黑長袍,劍眉星目,立在原地,一股浩然之氣襲來,淵渟嶽峙。

她認得這人,睿王,號稱華夏第一武將,外界傳言其人冷酷殘暴,手腕鐵血。

如今一見,將那傳言信了五六分。

李珺焱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一雙眼銳利而冰冷。

旁邊的銅鏡被他的闊袖帶翻,砸在地上碎裂成幾片。

“讓你做睿王妃,本王已經是大發慈悲,但你還做這種齷齪之事惡心本王!回去告訴你主子,這是最後一次!”

主子?什麽主子?

靜靈冷笑一聲,迎上他如深淵的黑眸。

李珺焱看著她的雙眼,冰冷無情,沒有絲毫生氣,與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她根本南轅北轍。

濃眉一鎖,嫌惡的甩開了她。

剛好落在銅鏡碎片之上,割傷了她的手,血液瞬間流淌滴落。

他摔袖轉身,腳步頓了頓,“從今往後,不許你踏出清心小築半步!”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滿臉淚痕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上拽住靜靈的裙擺。

“小姐,你的手受傷了?你真是太傻了,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藥惹得王爺不快呢?”

給自己下藥根本不會死,原主身上恐怕出了別的事。

靜靈沒空想這些事,扯了扯唇角,轉身坐在桌前,一手緊攥成拳,臉色陰沉。

李言之,念歡兒,你們恐怕死也想不到,我會重生吧?

而且還重生成了睿王妃,謝靈兒。

上一世的種種,我定要讓你們十倍償還!

香蘭看她麵色不對,又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小姐?你別嚇香蘭啊,我去給你找藥來。”

忽然想到了什麽,靜靈心中一緊,雙手扣住香蘭的肩膀。

“近日京都可有什麽大事發生?”

她重生了,會不會她的家人也幸免於難?

尤其是她的弟弟,還有整整一個月就要過十五歲生辰,卻因為她,最後落得那樣淒慘的下場。

想著想著,雙眼赤紅,越加堅定了要複仇的心!

“是有大事發生,但卻與我們無關呐?”

“說!”

香蘭被嚇得渾身一抖,快速說道,“京都首富尹家家中失火,包括淮安王妃在內全都身亡,還有……”

靜靈臉色一白,險些要暈倒過去,但咬牙硬生生忍住了。

“還有什麽?”

“淮安王明日迎娶新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