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將落,躺在**的小人不慌不忙的睜開雙眼,有些不滿的乜了他一眼。

玄夜見了道,“怎麽,不滿我對你王妃說話的態度?”

慕林坐起身來看他,“明知故問。”

“你別忘了,她是我徒弟,我這個做師傅的,如何對待徒弟,就算你是她夫君,也管不著。”

“早知今日,當初本王就親自教她習武了。”

玄夜提著食盒的手一頓,一手撐著腿抬眸看他,“王爺這是要玩吃了吐?”

慕林情知失言,目光閃爍一下,岔開話題。

“這是給我的?”

玄夜將食盒拆了開來,裏麵飯菜分毫未動,但過了一整天,竟然還是溫熱的。

眸光一動,想起靜靈方才欲言又止的模樣,垂下眼眸將食盒遞給慕林,負著雙手起身。

“竟然還是熱的。”拆開食盒一看,底下竟然有一層熱水保溫。

餓了一天,感慨了一句立馬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他雖然吃的極快,但卻不失優雅尊貴,讓人覺得很詫異。

“你那個王妃好像照顧了你一整天,還未吃飯。”玄夜指了指另一份食盒道。

慕林動作猛地一滯,倏地抬眸看向玄夜,“她……當真守了本王一天?”

“真與假,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玄夜舉步朝著營帳外麵走去,嘴裏低喃一句,“古人誠不欺我,女人心,海底針。”

他還是專心鑽研劍譜功法吧。

一出門,靜靈還在營帳門口站著,兩眼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玄夜眼角餘光掃過她,沒有理會,直接大步邁過。

“玄教頭,請問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玄夜側眸睨了她一眼,“隨你。”

靜靈沒有再回話,抬腳邁步,徑直進了營帳。

慕林正捧著食盒內心糾結不已,忽然聽到腳步聲,扭頭一看,竟是靜靈。

“你……玄夜方才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靜靈揚唇淡笑,“你方才在裝睡?”

慕林一怔,旋即低垂下頭,“我不是故意裝睡的……”

“無礙,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快吃吧,我去給你煎藥,一天兩次,我也會坐在這裏看著你喝完的。”

“等等。”

一股力道拽住她的衣袖,她回眸,“還有何事?”

“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吃過飯再煎藥如何?”

老實說,玄夜方才來的那麽一出,靜靈已經毫無食欲。

但看這小人與李珺焱想象的臉,眼裏還隱藏著希冀,心中某處瞬間柔軟,一口應下。

看著他吃過飯,煎完藥看著他喝下,已是晚上。

靜靈算著玄夜快回來的時間,跟慕林告了別。

回到自己的營帳,路上卻遇到了宮信。

他額前散碎的劉海被汗水打濕,一看到她便快步跑了過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兒了。”

語氣中透出來的焦急讓人無法忽視。

靜靈眉頭一蹙,反問道,“怎麽這幅表情,出什麽事了嗎?”

宮信眼神閃爍了一下,哈了一聲,鬆開她的手抱在腦後,一腳故作隨意的踢飛了一顆石子。

“能有什麽事啊,我就是擔心你會不會又跑去後山,遇到什麽猛獸被吃了。”

靜靈翻了他一眼,一手推開他,“沒指望你吐出什麽象牙來,讓開,我要休息了。”

身上的傷還沒好,照顧了慕林一整天,又被玄夜那般對待,她身心俱疲,現在隻想找個地方,洗漱之後好好睡一覺。

看她臉色不對,宮信伸手拽住她手腕,追問道,“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靜靈掙脫開來,繼續往營帳裏走,“沒什麽,就是累了,想休息。”

宮信眼神古怪的瞧著她的背影,眼看著她要進入營帳,張口道,“這幾日別亂走動,秋天山裏猛獸可都出來覓食了!”

靜靈搖頭失笑。

她是馭獸族的後人,哪裏會怕什麽猛獸?

沒有往深處想,洗漱之後就睡了。

夜半三更,漆黑的天空一輪明鏡高懸,銀光灑大地,竟如白晝。

幾十道黑影如風掠過,一波兒接一波兒,有組織般的朝著某個方向飛速前進。

玄夜立在夜空之下,銀光渡身,如同一座完美的冰雕,冷電般的目光看著校場上整齊劃一的蒙麵黑衣人。

“人都到齊了嗎?”

麵前人唰的一聲,整齊劃一,單膝跪地,沒有一絲雜音。

“暗部一百零三號人,均已到齊。”

玄夜眉心緊擰,雙手負後,腳下與肩同寬。

“荊國人不聽警告,三番兩次騷擾邊圍,現下更是突破後山,準備強行入村!”他氣沉丹田,聲如悶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眾將士聽令!今日,他若踏入村子半步,便叫他有來無回!聽清楚了嗎!”

“是!”

齊聲暴喝,嗓音震天,滾滾餘浪激的人**氣回腸,一身熱血如岩漿噴湧,滾滾沸騰!

“散!”

眾人身形緊繃,一瞬間,四散消失。

校場空空****,唯有玄夜一人如劍挺立。

他麵色緊繃,雙眉倒豎,鷹隼般的眼直射遠方天際,戰意澎湃!

隻一眨眼,他整個人也消失在了原地,如同蒼鷹搏空,迅速趕超部下,領軍在前,一馬當先!

靜靈在睡夢中,聽得外麵似是有人在執行任務,衣袂破風的聲音此起彼伏。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了件外袍起身出了營帳。

門口立著一人影,驚得她下意識要出手,卻在那之前看清了那人的臉。

“阿信?!你怎麽站在這兒就睡著了?”

一見靜靈出來,宮信慌忙站好,嘴裏打著哈哈,指了指頭頂的月亮道,“這不,出來賞月麽……哈啊哈哈。”

大半夜站在她營帳外麵賞月?還睡著了?

靜靈擰著眉,望進他眼中,“你給我說實話。”

宮信氣勢立馬矮了一截,一手搓了搓鼻子,順勢別過臉,“什麽實話不實話的,我這不就說的大實話嗎?”

聯想到剛剛接連不斷的衣袂破風之音,靜靈心下一緊,上前一步逼問道,“是不是村裏出什麽事了?”

“什麽出事……胡、胡說什麽呢?”

沒想到靜靈一下子就猜到了重點,宮信驚得說話都開始磕巴,“村裏要是出事了,我還能站在這裏跟你好好說話嗎?”

宮信雙手叉腰,腿不自覺的抖動。

靜靈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轉身回了營帳。

還不等宮信鬆一口氣,靜靈穿好衣服又出來了。

“喂!大半夜的你穿這麽整齊做什麽去?”

“你不告訴我,那我自己去看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