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突然出現的一幕,讓眾人皆驚呆了眼。

沒想到靜靈的血液,竟然還有如此功效!

“救救我,救救我……”

“求求你,也救救我吧!”

“求姑娘施舍點血液,救救我兒子吧,他才五歲,我就隻剩這麽一個親人了!”

越來越多的人朝靜靈圍攏過來,包括那些行動緩慢的人。

那些人扯著靜靈的衣角,剛開始是乞求,到後麵越發放肆,直接開始找下口的地方。

隻要像剛剛那個人一樣,嚐到一點血液,他們身上這惡心恐怖的鱗片就可以脫落,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靈兒姐!”

鳴竹麵露驚恐,連忙上前拽住靜靈手腕往外跑。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些人瘋了嗎!”

他剛剛看的很清楚,那些人分明是想“吃人”!

為了自己活下去,就產生了這麽喪心病狂的想法?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整天嘲笑馭獸族的人與野獸為伍,跟野獸一般低賤,卻不曾想他們此刻連那些野獸都不如!

這究竟是什麽世道!

靜靈被他拉著一路奔逃,腦海中亂成一團,也不知跑了多久,竟然到了一處死巷子。

那些瘋魔的人追趕上來,口中還在不斷的發出求救聲。

“靈兒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靜靈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見此一幕,眉心當即皺緊,將鳴竹護在身後。

“沒事,別怕,我會護好你的。”

鳴竹現在根本不擔心自己,那些人的目標是靜靈,他更擔心她的安危。

她心下著急,血流加速,身上不自覺的散發出了淡淡的墨梅香氣。

那些人聞到了,恍若醉酒一般,如癡如醉,全都停下了動作。

頭頂冷不丁的飄下來一道聲音,“聖女,今日不是說了要來整頓嗎?”

異香陣陣,靜靈抬頭一看,左右高牆上分別立著二人,怒、哀長老。

“來得正好,幫我擋住他們,我去去就回!”

靜靈一手拉起鳴竹,朝高空一躍,揚長而去。

怒長老哼了一聲,看向對麵的哀長老,“還真是一來就給咱們安排了一件大任務呢。”

“總比放在鳳香教裏無所事事,最後沒用到腐爛的好……”

“收起你那悲悲戚戚的模樣,看著我就惡心!”

“啊?奴家不活了……”

“閉上你的嘴,趕緊給新聖女擦屁股吧。”

兩人從高空落下,看著這些人不人,蛇不蛇的怪物,心下一陣反胃。

“魂殿的人,把這些百姓變成這副模樣,究竟是想幹什麽?”

“總歸是不安好心,先處理吧。”

“沒想到羅珊娜那小妮子留下來的東西,竟然在這個場合派上了用場,她倒也不算是毫無用處。”

兩人一言一語結束,從懷中摸出一隻瓷瓶,拔去塞子,淡淡的香氣混合著一丁點刺鼻的味道,隨著風緩慢散了開來。

那些蛇人嗅到這氣味,忽然像是走夜路看到了鬼,連連後退,沒一會兒便痛苦的蜷縮在地,瑟瑟發抖。

另一頭,靜靈一路拉著鳴竹飛速往回狂奔,將他送到宅院前停下。

“你先回去不要亂跑,我出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靈兒姐,你不會真的把一身血給……”

光是想到剛剛那人咬她的場景,鳴竹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想什麽呢,當然不會。”

鳴竹大鬆了口氣,“你快去快回,要是回來晚了,我就出去找你。”

“你這小子,怎麽跟珺焱一模一樣,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了。”

鳴竹想笑,卻笑不出來。

這麽長時間眾人的努力,竟然在一丨夜之間付諸東流,他心裏實在不是滋味。

“靈兒姐,早點回來。”

他又說了一遍,靜靈能感覺到他話語中的幾分沉重。

“嗯,放心,晚飯之前我就回來。”

說完,她轉身朝著中心街飛掠而去。

一改方才亂象,此刻中心街已經恢複了秩序。

怒哀二位長老守在街頭,那一幹香眾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趕了過來,在現場維持秩序。

靜靈心中升起些許感激,抬腳邁上前,“二位長老,現在情況如何?”

怒長老沒好氣道,“如你所見,情況已經控製住了,但是隻不過是權宜之計,你自己也會玩香,應該知道,香用多了,會產生抗性,我們製的這個香,要不了多久,也對他們沒了作用。”

她看向靜靈,“這段時間,你最好想想解決辦法,魂殿的人想對付的應該是你,這些人都隻是被你牽連到了而已。”

“我知道。”

靜靈緊攥了手,看著這些人的慘狀,仿佛一把鈍刀在五髒六腑翻攪。

“這兒交給你們了,我有個地方,必須要去一趟。”

說完,當即喊了“小鳶”。

現在這些人早就知道小鳶的存在,她早都不需要隱瞞了。

乘著小鳶,一路北上,沒多久,就看到一處空曠地麵上,有不少營帳駐紮。

“下去。”

小鳶俯衝而下,落在營帳不遠處。

靜靈孤身一人,毫不顧忌的朝營帳中央走去。

左右有人上前來攔,她握緊雙拳,直接將人放倒。

她素手扣住那人咽喉,冷眼凝著將她圍攏的人,“叫丹殊來見我!”

不一會兒,圍攏著的人群左右分散開來,讓開一條過道。

“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隔著那厚重的麵具,靜靈可以看到他那雙含笑的眼。

心中頓時泛起一陣惡心。

靜靈隨手將那人甩開,凝著對麵丹殊。

“我之前很想揭開你那張麵具看看,那究竟是一副什麽樣的嘴臉,但是現在我沒有這個想法了……”

她立在原地,雙肩憤怒到顫抖,“單單是看到你站在我麵前,我就覺得惡心,更不想揭開你那張麵具,髒了我的手。”

丹殊眼中笑意退去,那一雙眼逐漸變成純淨的黑色,深不見底,像是一池沼澤,但凡靠近,就會被吞噬。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番話的嗎?”

靜靈從身後抽出玉笛,按下機關,尖端彈出一柄尖刺。

手腕一甩,玉笛飛落在他腳下地麵。

“今天做個了斷吧,我已經受夠了你這貓捉老鼠的遊戲!你到底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