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水汽繚繞,朦朧的水霧蒙上了巨大的玻璃窗。

兩具交纏的身影若隱若現。

從門縫裏傳來斷斷續續嗚咽的嬌泣聲.....

*

翌日,林瑤醒來的時候還是被困在**裏。

“醒了?”陸予站在**邊,垂眸居高臨下地對她道。

“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這裏。”

林瑤眨了眨眼睛,乖巧地點了點頭。

陸予一雙犀利的眸子直擊林瑤的瞳孔,走之前再次提醒道,

“逃跑是要受到懲罰的,寶貝要三思而後行哦。”

林瑤被他看得莫名很心慌,那視線,仿若能看透你的內心,看透你的靈魂深處在想些什麽東西。

陸予走後,房子裏恢複一片寂靜。

林瑤抬眼望去門口,看了許久才緩緩收回視線,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上。

**是扣住的。

但是裏邊還插著鑰匙!

林瑤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鎖頭,心裏很糾結又恐慌,蔥白的指尖在掌心不斷地摩挲。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陸予給他設下的圈套,還是他,真的忘記將鑰匙拿走了。

林瑤緊咬著嬌豔欲滴的下唇,偏頭看了一眼門口,內心驅使她緩緩地走向那鎖頭。

嬌嫩的掌心傳來鈍鈍的疼痛感,林瑤的指尖快要插入血肉裏。

林瑤閉眼深吸一口氣,最後還是決定用鑰匙打開了鎖頭。

萬一陸予是真的忘記拿走鑰匙呢,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不能錯過!

如今她在這裏算是完全隔絕了外界聯係。

她真的很窒息!

林瑤動作放輕地推開了**的門,被推開的門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林瑤呼吸一窒,連忙抬眼望去門口,緊張到手心沁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林瑤手抓住門,靜靜地等了幾十秒後,才慢慢地跨出腳步,跨出籠子。

房間裏是詭異的安靜。

林瑤的呼吸聲不由自主地放輕,慢慢地走去門口。

女孩沒有立即走出去,而是躲在門口的牆壁邊沿處,警惕地往外邊瞄了幾眼。

林瑤下咽一口水,小手趴在牆壁邊沿,小小的腦袋探出去,環視一圈外邊的客廳。

但確定沒有人的時候,林瑤的心才安定了些,還升起了一點點小雀躍。

今天穿的裙子的裙擺有點長,林瑤覺得麻煩,直接將裙擺撩起打了個結在大腿上,走去客廳,輾轉幾下才找到出口。

出到外麵的時候,林瑤驚呆住了。

這裏好像是一座孤島!

荒蕪一片,漲潮的海水拍打著島嶼。

迷霧朦朧的遠處看不到一點兒高樓,隻有坐落在海裏的小山。

林瑤不可置信地蹙眉,呼吸變得十分急促,胸口上下起伏。

林瑤轉頭,看向她剛從裏邊出來的房子,啞黑的瞳孔詫異地驟縮。

是一座別墅。

但別墅的形狀是一座籠子的形狀,外邊纏繞了白色的梔子花!

建築造型十分詭異。

陸予這個瘋子!

在這裏她根本不會有機會可以逃走,除非她死!

林瑤長卷的睫毛慌亂地抖動,突然想到什麽,她趕忙跑回別墅裏邊。

陸予正屈著一條長腿靠在石砌的石柱上,雙手插兜,微垂著腦袋,動作慵懶懶散。

聽到聲音,陸予偏頭看去,臉上揚起一抹詭異感十足的笑容,

“寶貝,怎麽回來了?”

林瑤的心髒被他嚇得抽痛,弧度圓潤的杏眸中一瞬浸上了一層朦朧的水霧,她顫抖著身子叫道,

“陸予,你是瘋了嗎??!”

“對呀,我是瘋了。”

“是寶貝逼我發瘋的。”

“寶貝總是想逃,總是不乖。”

“乖乖呆在我的身邊不好嗎?”

“寶貝要知道,我不是你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丟到一邊的狗,我會永遠纏著寶貝的,直到我死。”

陸予的臉色深沉得可怕,眼中被瘋狂滿滿占據。

他站直身子,大步走向林瑤。

林瑤的身子本能地意識到危險想要後退,轉身想要逃走。

卻被身後不知何時站著的一隻比她人還高的狼嚇得頓住了腳步。

那隻狼正睜著閃著森森寒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毛骨悚然的寒意從脊背深處升起。

“姐姐,跑呀,讓你跑,怎麽不跑?”

一道嗜血的嗓音從林瑤身後傳來。

這個瘋子!

居然養了一頭狼!

滾燙的淚水在林瑤的眼眶裏打轉顫栗。

陸予陰惻惻地笑了聲,“既然沒跑掉,就要接受懲罰哦。”

“我給過你機會的。”

陸予單手帶起身影纖細的女孩往肩膀上丟去,扛著她大步往裏邊走去。

“陸予,你這個瘋子!!”

林瑤趴在他的肩膀上,小手不斷地用力拍打著陸予的後背,小腿也在不斷地鬧騰著。

“再動就把你和那頭狼關在一起。”

陸予不悅蹙眉,惡狠狠地威脅女孩道。

林瑤一聽,動作瞬間安靜了下來,她哭著祈求,細顫的嗓音摻雜著濃重的哭腔,聽起來十分惹人憐愛,

“陸予,我求求你了……我要去學校……我好不容易申請得到的留學名額……”

陸予臉上麵無表情,毫不動容,隻嗓音冷漠地道,

“整天想著怎麽去學校,不如怎麽想著懷上我的孩子。”

林瑤撕心裂肺的叫道,“你是把我當成*****嗎??!!”

聽到這話,陸予的眸子黯淡了許多,肯定回答道,

“不是。”

是姐姐逼我的,我從未想把姐姐當成****。

這場他精心設計的溫柔情愛遊戲,隻有他是真正的陷進去了。

陸予扛著林瑤來到書房,書房裏也一樣,滿牆都是她的照片、畫稿。

陸予將林瑤放到她的腿上,修長有力的指尖噙住女孩的下巴,讓她的視線看向擺在書桌上的白紙。

白紙上邊寫著幾行字——林瑤愛陸予,很愛很愛,一刻也離不開陸予,林瑤想和陸予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遠都在一起。

墨色的鋼筆字力透紙背,筆力險勁,看起來狂放不羈,漂亮極了。

“念。”陸予菲薄殷紅的嘴唇輕啟,隻吐出一個字眼。

“有意思嗎?!”林瑤腦袋使勁,艱難地想要撇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