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仲玨按楚楚點的人把話傳下去,讓那些人直接站出來,還按要求分左右兩邊站好。
沒一會兒,左右兩邊都站了五六個人。
“楚楚要選這麽多人嗎?娘親說的不是要選婆子丫鬟嗎?小廝說隻選一個的。”眷眷小聲向紅纓和秋梨咕嘟,以為選出來的都是下人。
“會不會是連眷眷你的一起選了?”
“那也沒有那麽多呀,而且這麽選能選出好的來嗎?連臉都沒看清楚吧?”
“對呀,這是幹嘛呀?切,都不看人就這麽選嗎?”
好吧,她們都認為楚楚在盲選了,楚楚小不懂事,玨哥哥好像也不太聰明。
站在下麵的幾個都很鬱悶。怎麽楚楚跟她們想的不太一樣呀?這麽任性的嗎?玨哥哥都由著她胡來,也太寵著她了吧。
不過她們都沒敢大聲說出來,知道玨哥哥的身份後,也就知道了他就是將來的玨郡王,身份尊貴得很,多少世家子弟活到四五十歲都不能順利承爵的大有人在,他那個位置可是沒人跟他搶的。
隻是他小小年紀總喜歡板著臉,一點都不討喜,好像那張笑臉隻會對著楚楚,太不公平了。
最後在兩百多人裏,楚楚選出來十三人,站右邊的有八個是楚楚說的壞蛋,另外五個是頭上有黑雲的倒黴蛋。
“主子,這些人如何處置?”
子墨現在也有點疑問了,他平時看人還是挺準的,這些人也不是最優秀的呀,這是要全部帶回去嗎?也不知道順國公肯不肯養著,後院好像也不需要那麽多男子呀。
難道要換掉順國公府的護衛?他可沒有這個權利!難道直接帶回去都不用跟嚴國公打招呼的?這不是為難他嗎?
主子越來越不靠譜了,為了小姐都可以離經叛道。
“這八個人,待會抓出去嚴加拷打,無論如何掰開他們的嘴,看看什麽來頭?如果不供述或者來曆不清不楚的也不用留了。”
主子的意思是:不聽話的可以直接嘎嘎了?有那麽任性的嗎?
“另外這五人,不允許外出,吃住都在一起不能入屋,晚上全部安置在院子中間鋪地板睡,不允許靠近圍牆,樹木,房屋。”
子墨:……
活了二十年,沒見過這樣的操作。
“主子到底要幹什麽呀?”
這些人平時也都是未經安排不能出莊子的,但是每天一般練完武後,都會在莊子裏幹點雜活。
這個操作不說子墨,確實誰都看不懂了。
不過主子的話誰都不敢質疑,隻能唯命是從,隻需照著做就是了,主子的決定錯也是對,對更是對。
選完東側的人。
他們又進入了西側的院子,兩邊其實隻有高高的灌木叢隔開。
這邊沒有叫人排隊集中,他們隻是一麵走一麵看,除了剛才楚楚看到的院子裏的人,旁邊的屋子裏也有練習的,也是人數不少。
小孩子哪裏定得住,在看完所有院子裏的人,楚楚又揪出了五六個人後,紅纓就有點耐不住了。
不說來選人的嗎?怎麽光看不練呀?好生無趣,她開始有點悶悶不樂了,其他幾個倒是還好。
正好來到了一處習武的地方,武教頭居然也是個女的,是個最多不過二十來歲的婦人。
習武的女子也不多,一共隻有不到二十人,都是幾歲到十來歲的女孩子,看著腰杆挺直沒有一點靡靡之態,都不是嬌弱的。
這些孩子的武術造詣看來參差不齊,有的應該已經練了不久,看出拳紮馬步的動作和氣勢,就可以看出來;初學者不多,馬步都紮不穩,搖搖晃晃的也有一兩個,這樣的連楚楚看著都想笑,覺得像極了自己和三哥當初剛剛學習的模樣。
紅纓確實手癢了,看到其中一個跟她差不多一樣大,但是氣勢卻不小,快步轉圈的時候灰塵都揚起一地,看得出拳的力量很大。
她像個領頭羊似的正在跟人對打,看到她們幾個小姐蹦蹦跳跳的靠近,更是“嘿哈嘿哈”的大叫出聲,在紅纓看來就有了挑釁的意思。
果然,紅纓不高興了。
“你,出來。”
確實,那些他們一行人靠近就已經被關注到了,特別是她們幾個小不點,雖然穿的都是騎裝,但是對比起天天日曬雨淋,在露天裏的習武者,看起來都是唇紅齒白,膚如凝脂的文弱小姐。
紅纓這麽一挑釁,女教頭就叫所有人都停住了。
她不說話卻朝焦仲玨和子墨行了個鞠躬禮,然後轉向他們,想聽主子的吩咐。
那個被叫停的女孩停下來後,不向前也不吭聲,隻是倔強的站著,雙手隨立,然後其他孩子都向教頭靠攏,也看了看師傅。
“怎麽?不敢呀?”
紅纓有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看來是想讓她陪練,想在氣勢上壓倒別人。
那邊的教頭看到是主子帶來的人,自然知道身份不一般,她看組織不製止,也就認為是默認了,點頭讓那個女孩出去。
“你,出列,秋梨你也選一個比試一下。”
子墨早都注意到秋梨也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了,隻是礙於自己的身份,師傅不吭聲,她也沒敢出來挑釁,所以子墨和焦仲玨對視了一下,把女孩和秋梨都叫了出來,想讓秋梨也練練手,大概也想看看自己徒弟的身手。
拜師那麽長時間,也是時候檢驗一下了。
“是,師傅。”
得了這句話,秋梨都沒來得及看焦仲玨和小姐,就應聲朝子墨抱了一拳,站了出去,看得出她的迫不及待。
不過秋梨沒有挑人:“你們誰厲害誰就上。”
看來對自己還挺自信的,居然敢這麽放話。
人群中年齡稍大的肯定就不服了,覺得這些小蘿卜頭也沒幾兩重,隨便一拔就可以放跌。
首先上來的是兩個十一二歲的,不過剛剛向前邁了兩步,卻被她們的師傅製止了。
武教頭看向後頭幾個:“不能以大欺小,後麵的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