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阻止得一次阻止不了兩次,貴夫人花銀子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楚楚第一次從娘親身上領教。

為了避免她娘腦殘買回一堆不值錢的東西,楚楚被迫向娘親撒嬌,叫黎焱抱著膩歪了一陣,把花花說的話跟娘親咬了耳朵。

總算把她娘勸住了,但是走了一圈下來都不買也不好意思,那丫鬟實在太熱情了,推銷的手段也十分了得。

最後黎焱隻能給自己買了一隻古法打製的金手鐲,因為楚楚說了:哪朝哪代都是金子最保值。

楚楚也跟娘親保證,爹爹和哥哥的禮物,今晚她再負責挑選,讓她娘今晚跟著她開心地買買買,絕不會讓她空手而回。

楚楚可是跟花花約定好了,讓花花今晚別睡覺,隨時在空間裏提醒她,她打算今晚見好就收,而且最好專門收那種外人看來不值錢,實際又價值連城的東西,花花說那叫撿漏。

花花得了這個命令,打算下午早早就卷起尾巴睡覺,把所有的精力留給今晚的主人。

送她們下樓的時候,那丫鬟有點不高興,可能是傭金沒有如她所願。

而且在不經意間瞪了楚楚一下:都怪這小丫頭,還以為今天可以賣個幾萬兩的,全都被她搞砸了,真可恨。

但是她就這麽瞪一眼,楚楚沒發現,卻被八月留意到了。

走到最後兩三級樓梯的時候,丫鬟忽然一個趔趄向前猛撲,磕斷了兩根門牙,弄了一臉的血,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那時候她們一行人都下了樓,隻有八月站她旁邊一臉的無辜,但是偏偏丫鬟也沒感覺到有人給下她絆子,真是有苦說不出。

完了,以後被變成豁牙婆了。

從風鈴香出來後就回了客棧,吃了點東西,楚楚就被娘親拘著睡了個午覺,還讓秋梨和八月也離開了,省得三個人在一起太興奮,嘰嘰喳喳的都不肯睡。

再醒來的時候娘親已經不見了,倒是秋梨和八月都在,靜靜地在旁邊守著楚楚。

看到小姐東張西望,就知道是在找娘親。

秋梨說:“小姐,夫人跟冬姑出去了,說是檢查看東西都補齊了沒有,婆子也在煮飯了,子墨叔叔打聽了,說是黑市開得早,讓我們早點吃了出去。”

“那爹爹回來了嗎?”

嚴國公中午沒跟她們吃飯,不會是晚餐也不回來吧?楚楚有點失望,進了豫州城,爹爹好像比平時更忙,連飯都不跟她和娘親一起吃了。

“大人剛才回來過一陣,聽說小姐和夫人沒醒又出去了,說是今晚衙門有宴請,讓子墨叔叔跟著我們去黑市。”

剛好回來的黎焱聽到這句話也不覺得奇怪,就知道這才是正常的結果。

那麽大的一品官員路過沒人宴請才奇怪,隻是她老擔心會是鴻門宴,豫州地域複雜,附近山上山賊橫行,但是黑市黑店卻開得紅紅火火,說跟官府沒有關係都沒人會相信,所以她的擔心並不是空穴來風。

但是子墨和夫君都向她保證過,明麵上不管是官府還是歹人都不會把他們怎麽樣,叫她盡管放心,而且大人身邊還有二十個護衛,絕不會讓大人出現什麽問題的。

晚飯後,天都沒有開始擦黑,子墨就過來說可以出去了,還告訴夫人說可以放心逛,除了安排在家值守的護衛,其他的都會暗地裏保護她們的安全。

不過她們這一行,丫鬟主子出去十多人已經夠浩浩****的了,還好出門前洛梅和冬姑已經安排好了,除了白天跟著的幾個,其他丫鬟都是三三兩兩的走在她們的前後和附近,不會緊貼著她們。

外人看起來就是逛街的一般路人,跟她們沒有半點關係。

秋梨和八月還是被安排在楚楚的旁邊,所以外人看起來,也就是一個貴婦人帶著三個丫鬟和三個小孩子,和上午出門逛街的格局是一樣的。

出門轉了幾個彎,所謂的黑市就到了,果然黑市並不太遮人耳目,就是個半開放的買賣場所。

洛梅她們下午早就派人來摸過線路,其實黑市距離幾條正街並不遠。

也並不如她們想象的那樣,黑市就應該隱藏在黑暗裏,而是明晃晃的買賣,所謂的黑指的隻是賣的東西來路不正而已。

那是一條叫白水巷的小巷,巷子並不太深,也就七八百丈,不過巷中有巷,買賣大多都沒有固定的鋪子,如果被坑了都找不到地方去對質。

所以買的人都很謹慎,來的都是上了點年紀的人,應該是看得懂貨的人居多,不過也有些年輕人是自己帶了師傅,師傅自然都長著火眼金睛,都會分辨寶貝的。

交錯的幾個巷口往裏,也會有東西擺,隻是不如白水巷那般整齊,也隻限於巷口那幾尺,再往裏是燈火都沒有了。

所以子墨特意提醒她們,別讓人太近身,如果賊子小偷撞上來一摸,把銀子偷光再往巷子一跑,再找可就難了。

一個個攤子天剛剛擦黑都已經開始掌起了燈,燈光下物件還是可以看清楚的。

八月偷偷告訴她們兩個,說是洛梅姐姐交代的,隻能走白水巷,不能拐到旁邊的小巷子裏,說是裏麵很亂。

白水巷從頭走到尾,一共也才用了不到兩盞茶的功夫,天終於徹底黑下來了。

倒不是她們走得快,而是東西沒有她們想象的多,貨品看著也是有點類似白天正街上店鋪裏賣的東西,甚至有些直接就是金鋪銀鋪櫃台裏的小東西,隻是轉了個位置拿出來賣而已。

看來這個黑市名不符實呀。

想來黑貨也不會太多,或者是沒有擺到明麵上。

這樣的情形不免讓楚楚和黎焱都很失望,怎麽跟外麵傳的不太一樣呢?看來禮物是買不成了。

“算了,回去吧。”

看夫人發話,青衣連忙上去招呼楚楚三個回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