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婆:“唉,確實,二十年前那次饑荒可是死了不少人的。過幾天我叫大牛也去采買一點粗糧,趁現在糧還便宜。”

六嬸:“到時也叫上我們石頭,我們家也要買一些。”

六嬸家人口不多倒是不太著急,不過幾家交好平時有什麽她們都互相通氣的,也都信得過,所以絕對跟著相應。

顏奶奶:“還有啊,這些年窮,我們家孩子孫子的冬衣冬被都硬邦邦的了,一點都不保暖,我也打算給他們都備兩身棉衣,被褥、棉被也得重新打了。

過完這幾天還得讓三個小子上山打柴,提前備足了過冬用。”

二叔婆:“反正你家怎麽做我就怎麽做,現在這麽多人說要去搶水怕是也搶不上,不如提前把這些都備上。”

顏奶奶:“你們做什麽的時候也順便跟隔壁二叔說一下,他媳婦平時說不上話,怕是得二叔定了才行。”

顏奶奶想:最交好的就是這幾家,怎麽都得多提點幾句才行,不然到時哪裏看得她們受苦?

“放心,我記著呢,她媳婦現在在廚房那忙活,到時候我想辦法拉上她。”

“親戚親家那你們最好也提一個醒,省得到時候吃不上飯也是會來找你們的。”

看幾個老姐妹都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奶奶放心了不少。

顏奶奶已經打算明天開始囤糧,到時候他們家鬧出的動靜村子裏的人都會知道,別人跟不跟那可不是她們能管得了的事。

“這個給福寶,福寶可要記得玨哥哥。”

明天就要走了,晚上焦仲玨跟顏爺爺顏奶奶告別,把自己隨身攜帶的白玉佩放到了福寶的手上。

“這個怎麽使得的?這麽貴重的東西你得自己留著。”

這是上次玨哥兒給大郎帶去的信物,看成色就知道很貴重。

“這是我娘給我留的,我給福寶。”

“那就更得自己留著了,那是你娘護佑你的。”

聽玨哥兒這麽說,顏爺爺和顏奶奶就猜測到玨哥兒的娘親可能不在了。

“護佑福寶也是一樣的。”

“玨哥哥,有個姨姨害了你娘親。”

“福寶,怎麽回事?”

“福寶看見一個姨姨和一個婆婆把長得和玨哥哥一樣的娘親推倒,磕到石頭上流了好多血,有個小姐姐在旁邊還拍手笑。”

顏爺爺和顏奶奶沒想到福寶會把看到的這麽直接地在玨哥兒麵前說出來,但是他們也沒有想到要製止,玨哥兒連最應該保留的東西都給福寶了,還有什麽不值得信任的?

“福寶是夢到的嗎?”

“福寶不記得了,反正就是看到了。”

玨哥兒抓住福寶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非常的急切:“福寶,還記得那三個人長什麽樣嗎?”

“那個姨姨長得很漂亮,但是眼睛很可怕,那個姐姐比福寶大,有點胖,她叫姨姨娘親,對了,婆婆叫她側妃娘娘。”

玨哥兒呆呆地站著,沉默了好久,緊緊地咬著牙,手把福寶的肩膀攥得緊緊的,眼圈都紅了。

福寶肩膀有點疼,但是她沒有哭,她感覺到玨哥哥傷心了,玨哥哥的頭上也有一團烏雲,她用手撥了撥,可是才撒去一點點,一會又聚攏回來了。

“玨哥哥要小心,那三個都是壞人。”

“玨哥哥知道了,謝謝福寶。”

過了好一會兒,玨哥兒才緩過勁來,但是臉色更加嚴峻。

“顏爺爺,明天我把子墨留下,他能趕車也會武功,讓二郎三郎和福寶都跟著學點護身的東西,他知道怎麽跟我聯係,以後福寶出門都讓子墨跟著。”

“玨哥兒身邊也需要保護的人,你還是把子墨帶回去,福寶的安全我們會注意的。”

老兩口知道玨哥兒是在擔心福寶,可是現在他們覺得更需要保護的是玨哥兒,他年紀這麽小回去那是凶多吉少啊。

“福寶不用保護,福寶有眯眯。”

自從有了小黑貓,福寶現在在村子裏橫著走誰都不怕,而且空間裏還有旺旺。

“不行,子墨得留下,爺爺奶奶也要注意保守福寶的秘密。”

“爺爺奶奶知道,可是就怕我們莊戶人家粗茶淡飯的子墨不習慣。”

顏爺爺也擔憂,雖說子墨是下人,畢竟人家是親王府的人,自己家怎麽能亂使喚呢?

“子墨!”

“顏爺爺想多了,子墨的命都是少爺的,子墨絕對服從顏老爺和小姐的安排。”

子墨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外,推門進來就朝他們跪下,也算是認了主。

玨哥兒走後,顏爺爺他們才知道玨哥兒把鹿茸帶走了,管家給了顏永寧五百兩銀票,還說了隻是預支。

奶奶把銀票收了起來,老兩口還是打算在合適的時候給福寶攢嫁妝,可不能便宜了家裏那一幫小子。

玨哥兒一起給四叔的,還有他藏起來的那杯酒,不過顏永寧覺得這杯酒沒有什麽用了,沒能當場抓住真憑實據也治不了那兩個狗雜種的罪,拿去做一下鑒別,隻能說是為了認清這兩個人的嘴臉而已。

“玨哥兒這孩子話少,但是個懂得感恩的,我看他對福寶也上心得很。

嗨,走了也好,相處太久就怕他對福寶生出其他的想法。

我們家福寶可不要嫁到那種皇親國戚家去,~什麽時候死都不知道,福寶一生平安順遂就好,不行就給她招個上門女婿,反正就是不能讓她受委屈。”

看老伴絮絮叨叨的,顏爺爺有點好笑。

“老婆子,你想太多了,兩個孩子都這麽小,過幾年恐怕都記不起來了。”

“唉,也是,希望這孩子以後也能順順當當長大,不知道他舅能不能把他護得住,你說他應該有爹的吧?怎麽就沒有把他護住呢。”

顏爺爺:“我們也別擔這個心了,橫豎京城也不遠,以後大郎又跟著淳親王,總會有點消息的。”

兩人又嘮了好久,福寶什麽時候睡得四仰八叉都不知道。

臨近天亮的時候,福寶迷迷糊糊地又聽到了小奶音:“主人,你的金幣超過一萬了,怎麽還不進來跟花花玩?”

“對哦,花花怎麽不提醒福寶呢?福寶腦袋瓜子還小小的,記不了這麽多東西哦。”

花花歎氣:伺候個小主人可真的不容易。

福寶發現她不用說話,隻要心裏麵想,就可以跟花花溝通,真的太方便了,也不怕吵醒爺爺奶奶。

她才想著“進去”,就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