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睡了兩個時辰,楚楚也醒過來了,也沒覺得頭疼,就是記不起自己原本還在喝酒吃飯的,到底怎麽爬到**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起來洗個澡,梳洗一下,又開始活蹦亂跳了,隻是感覺肚子有點空。

奶奶也沒讓她在吃什麽好東西,就讓秋梨給她上了一碗魚粥,還有一碟子綠油油的青菜,吃下去肚子舒服多了。

不過總算沒忘記自己今晚的使命,出門找子墨叔叔商量去了。

當天夜裏,子墨和楚楚就開始忙碌了,按焦仲玨的說法,最多十來天後,百姓們種的大部分菜就可以自行供給,到時候應該誰都吃得上菜了,所以他們就打算捐菜十天。

上官直騰出來的莊子地勢確實挺高,離河岸也足有七八裏,但是從縣城去的路程也遠了一些,莊子是在靠近香洲郡的方向,騎馬過去也有一個時辰。

這次連秋梨和洛梅都沒帶,也沒驚擾她們,直接就是一匹馬子墨帶著楚楚。

焦仲玨本來想親自帶楚楚去的,但是子墨提醒他明天還有重要的任務,搞不好十二皇子晚上都得找他商議。

顏奶奶也寬慰他說後麵還有那麽多天,要想去有的是時間,他躊躇了一下才作罷。

莊子裏本來就有專門裝卸貨的場地,有些位置已經鋪上了幹淨的稻草。

更有一排排的木頭架子,架子分為上下兩層,每層都有兩尺高,可以碼很多東西,應該是平時用於晾曬或者歸置東西的,倒是方便了他們卸貨。

這次楚楚沒有讓子墨叔叔抱她飛,她現在步伐也不慢,直接就是順著架子走來走去,一會兒就把架子都擺滿了。

鋪稻草的地上也卸了不少,一堆一堆地擺放,現在夜間已經有點涼爽了,一夜功夫也不擔心會捂著。

明亮的月光,照在新鮮的蔬菜上,還可以看到菜葉上麵的露珠嬌豔欲滴。

卸貨時間短,但是時間都浪費在行程上了,再回到宅子的時候也是淩晨了。

……

到楚楚自然醒起來,到前廳吃早餐的時候,除了秋梨,好像所有人都出去了,玨哥哥也沒等她。

“奶奶和師傅呢!”楚楚嘴裏一麵嚼著糕點一麵問秋梨。

“他們一大早都出去了,還把洛梅她們幾個都帶了出去,說是讓小姐醒來了自己吃,不用等他們。

他們今早把縣城的幾個點全都走一遍,說是下午要去沿河這一片,到時再回來接小姐,還讓婆子備中午的飯,他們要回來一起吃。”

楚楚看太陽在天空中都快居中了,應該奶奶和師傅也快回來了,自然知道是自己起遲了。

“那子墨叔叔呢?起床了嗎?還有玨哥哥今天是不是在家吃早餐?”

秋梨順手幫小姐舀了半碗粥,也跟小姐坐了下來,然後才慢慢地回答說:“今天兩人出去都早,聽門房說出去的時候天都沒亮!誰都沒有吃早餐,都是奔衙門去的。”

停了一下又說:“子墨叔叔是帶了兩個護衛出去的,說是今天帶大舅爺的人先把各個村走一趟,跟各個村做好對接,明天的菜就由馬夫和護衛拉去就行了。”

她停了一下,歎口氣說:“不過以後每天縣衙還是得派兩個士兵跟著,說是現在菜貴,怕路上被搶了。”

楚楚了然地點了點頭,這麽一說子墨叔叔可比她累多了,晚上沒有睡,早上又忙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又多問了一句:“玨哥哥平時也不用那麽早的,今天怎麽不吃東西?”

猶豫了一下,秋梨壓低了聲音貼著小姐說:“昨天鴿子飛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

楚楚一麵嚼著糕點,一麵看向京城的方向。

想想他們出來也大半個月了,不知道宮殿上方的那黑雲還在不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更不得知了。

楚楚有點沮喪,然後喃喃出聲:“也不知爹爹和娘親怎麽樣了?不知道哥哥們會不會在家先避一避?”

這話沒頭沒腦的,秋梨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不過半天後總算蹦出一句:“好人總是會有好報的!”

一麵說一麵吃,楚楚一下就吃撐了,和秋梨走後院去消食,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看到,江南的宅子做得非常精致,芳草萋萋,綠樹成蔭。

直到今天楚楚才發現,舅爺家這個宅子還挺大的。

宅子後麵又分為東西兩院,他們女眷現在住在東院,西苑那邊反而比東苑還要大,還多分了好幾個小院。

秋梨說:“當時就是看我們女眷少一些,所以除了小姐和老夫人住的,丫鬟就占了一個小院,婆子也是一個小院,其他的那麽多院子全部都讓子墨安排了,你看前麵這個金紫苑,就是玨世子和師傅、還有幾個隨從住的,再剩下的四五個院子都是護衛小廝們住了,還空餘不少呢。”

“洛梅姐姐說西院都是男子,本不讓我們亂跑,可奴婢和八月仗著年紀小,前兩天看你都跟老夫人粘一起也用不上我們,就偷偷跑來轉了一圈,後麵寬敞著呢,長廊、曲橋、花園什麽都有,也有荷花池,可不比京城的宅子差,隻是沒有那麽氣派。”

楚楚看秋梨說得興奮,也沒責怪她,就是說了一句:“就你們兩個鬼機靈,可別被人逮住了,被子墨叔叔捉來罰站。”

“那不會,要真有人來我們就跑。”那小模樣傲嬌得很。

楚楚這才發現,秋梨不知不覺中,原本小麥色的皮膚又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南水好的原因。

原本憨憨的表情也變得機靈了不少,說不上漂亮,但也不再是原本有點憨憨的小土妞,原本像炮仗一樣的急性子,不知不覺間也變得冷靜、沉穩、內斂了。

幾年時間裏誰都在慢慢地變化,除了相貌變化最大的還是性子。

就像玨哥哥也是一樣的,除了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她、關心嘮叨她,好不容易顯露出來的一點活潑和童真一晃眼就沒有了。

難怪奶奶說:成人心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