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梅聽說她們的打算也嚇了一跳:“小姐們,這可使不得,你們這身份要真去可就折煞奴婢了,橫豎奴婢出去個幾天就回來了。”

孩子們可不管洛梅的說辭,隻管求著顏奶奶,你一言我一語的,賣萌加哀求就是想要出這一趟門。

沒想到顏奶奶言語上卻沒一口回絕,反而跟他們說:“子墨那的賓客簡單,也都是我們兩三家院裏還有青山莊熟悉的人,我們若等那邊禮成再進去,也沒誰會注意。”

那就是可以去了?孩子們幾乎呐喊出聲。

奶奶忽然又想起什麽,拍了個大腿:“奶奶倒忘了,剛才老夫人還跟我說起,說是玨哥兒不舍得子墨繼續為奴,向夫人討要了子墨的賣身契,還給他請了個長隨的從六品官,說是都報上去了,等到批下來他可是官身了,不過玨哥兒說了,子墨隻是占著他身邊的一個名額,人還是順國公府用。”

“那我們就可以隨便去了,是不是?”紅纓是最興奮的,啥事都有她的份也是她最喜歡出頭,有了官身又是自由身,自然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了。

“那洛梅姐姐也要消了奴籍才好配子墨叔叔,我讓娘親叫大管家去辦。”

洛梅本來就心情大好,現在都不知怎麽是好了,這事情怎麽扭轉那麽快,以後孩子不為奴為婢,他們已經感激萬分了。

驚訝了半天她才說:“反正我們是不離開小姐的,小姐可別趕奴婢。”

楚楚笑得嘴巴都合不上:“還是玨哥哥有辦法,洛梅姐姐放心,誰都趕不走你,隻是明天開始大家得叫你洛梅姑姑了。”

洛梅一下羞紅了臉,這段時間沒怎麽出門,都在屋裏備嫁,臉色白嫩了不少,本來硬朗的性子倒是有了幾分新嫁娘的嫵媚。

不知誰忽然叫了一聲:“呀!下雪了。”

跑出門外,外麵忽然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花,今年的第一場雪來了,孩子們都高興地跑出去接雪,連小包包都興奮得忘了玩手裏的東西,咿咿呀呀不知道叫什麽也往外跑,都顧不上等人了。

顏奶奶不由得心裏感歎:瑞雪兆豐年,明年年景看來可真是好呀!

初五一大早,接親的隊伍早早就來了,還是昨天下午周婆婆才過來傳子墨的意思。

說是兩邊隔的距離近,也不用兩邊都擺席了,他們早點接親回去了在那邊吃,再從那邊抬過來幾桌席麵。

惹得嚴老夫人和顏奶奶兩人都笑著逗趣,說是子墨都等不及了,想把人盡快接回去呢!

不過說從那邊抬席麵回來的事老夫人和黎焱都沒有同意,這樣的話就顯得主家太沒有誠意了,所以還是照著原本的計劃兩頭都擺。

這邊楚園一樣搞得熱熱鬧鬧的,一樣是前院接親的男子擺上幾桌,後院可就熱鬧多了,除了福祿苑主家自己擺了兩桌,其他的七八桌都擺到了楚園院裏和前麵的長廊裏,前院、後院的婆子小廝丫鬟人人有份,讓大家都樂嗬樂嗬。

人也沒讓子墨提前接,照著規矩吃飯後還讓他們鬧了一番,直到過了午,才讓大管家發的禮。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後,連著後麵的添妝,一共是三十八抬嫁妝全部從側門出了門,洛梅是子墨親自背著,大踏步出門上轎的,也不假其他人之手。

紫薯和秋梨做的金童玉女,本來金童玉女想安排兩男兩女,讓八月也跟過去,但是八月卻是不肯的,說是自己臉上還留著疤,去送親不是什麽好兆頭,堅持要跟著小姐後頭再過去,楚楚也順了她。

其實說起來她臉上那道疤隻留下一道長長的紅痕,不上手摸,基本已經沒有多少凹凸感,一點都不可怕。

平時在府裏八月一點都不在意,也不戴帷帽,偶爾出門楚楚會要她打上一層粉,不注意根本沒人看得出來。

子墨叔叔的二進院離順國公府並不遠,本來就是就近買的,即使不在正街,價格也不便宜,不是一般百姓可以買得起的。

宅子在隔了一條街的小巷子裏,那裏居住的大多都是大戶人家的旁親或者得了主家青眼的管家,還有官府的一些小官小吏,從順國公府走路過去也最多不到半盞茶功夫。

說是京城迎親的習慣:出門和進屋不能走同回頭路,不然又不吉利。

所以來時迎親隊伍是抄最近的路,回去卻是繞過後麵的正街,再從另外一條正街那邊進入小巷,這就繞了一大圈。

這樣一來時間就多了不少,一路上更是熱鬧,更有點儀式感。

“小姐們,趕緊的,你們可以過去了,奴才可是看著洛梅姐姐進了洞房才跑回來的,這一路可熱鬧了。”

由於紫薯做了金童,端著他原本那個嫁妝匣子的換成了院裏的另一個小廝,特意讓他把親送到了再回來告訴她們的。

那小廝跑進門看著也沒多累,說是送親一路過去都是慢悠悠走的,抬喜轎的杠郎看路程不遠,還故意顛矯,他們跟著慢吞吞走在後麵還一路吆喝喜慶的話,走一路下來一點都不累,還向八月炫耀說多得了一個紅封。

從子墨叔叔家跑回來那幾步路,對經常出去跑腿的小廝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事,一回來還大氣不喘地催她們出門。

雖說有顏奶奶跟著,距離也不遠,黎焱也不肯讓孩子們走路,早就安排了三輛馬車在大門口候著。

楚楚和眷眷帶著這幫姐妹各上了前後一輛車,中間那輛車是顏奶奶和奶娘還抱著小包包,還有幾個丫鬟,四個小廝跟著走路過去。

本來想把小包包拘在家裏的,可是那麽熱鬧他哪裏肯在家呆著,沒辦法,黎焱隻好又安排了好幾個護衛在馬車兩邊跟著,也不讓他們騎馬。

縱然是馬車走得再慢,也就那幾步路,沒說上幾句話馬車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