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波操作,倒是把一貫老實的顏永力整蒙圈了,四個人裏他是最遲反應的,但是一直樂嗬嗬的,笑得跟什麽似的,最後隻說了一句話:“爹,娘,這親事得趕緊辦,元宵前就得把親事辦了,新房也得讓人馬上布置了。”
這句話搞得要馬上把新郎新娘送進洞房似的,大郎和蘭穗一下就紅了臉,幸虧蘭穂還靠在秀娘的肩膀上,才沒感覺太尷尬。
蘭穗從秀娘懷裏離開後,秀娘又是眼淚噗噗地往下掉,想從自己頭上、手上擼點東西給兒媳婦,可又覺得拿不出手,急得團團轉,又哭又笑地說:“娘都備好了,娘四年前就給兒媳婦備好了,待會娘再補上。”
擁在大郎和蘭穂後麵的所有人,一個個都看明白了,高興得一個個地起哄:“要不是時間緊,年前辦了最好。”
“大郎哥要娶媳婦了。”
“舅舅要娶媳婦了。”
“就是,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待會幹脆把親家那幾個接過來一起過年吧,這樣還可以讓他們一家多聚幾天,也得跟親家爺奶把親事好好商量一下,看怎麽辦才好。”
“家裏又有好事了!”
“哥哥要娶媳婦了。”
“得想想看給大郎哥什麽禮物。”
“什麽都得趕緊準備,主要還是聘禮和屋裏那點東西,得趕緊準備起來。”
“趕緊捎封信回去,讓老大和老三把家裏備的那些東西一塊捎過來。”
……
真是意外之喜,楚楚怎麽都沒想到大郎哥一回來就要成親了。
一貫老老實實又稍有點像二叔木訥的大郎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居然把蘭穂姐姐的芳心拿下來了。
看他們回來這陣勢,肯定是已經得到了秦將軍和江伯母的同意,所以才這麽帶回家的,就是衝著成親回來的。
果然,蘭穗後來把家父的信呈給了爺爺,覃將軍信裏字裏行間都是對大郎的讚賞,也說了同意大郎的求親,如果家裏的長輩沒有意見,婚事就由顏府來具體操辦,還說嫁妝銀子已經讓蘭穗給帶回來了,讓他們缺什麽就補什麽。
真真對他們顏府非常的尊重,看得出也是極信賴大郎這個女婿的。
信裏隻是讓他們一切從簡來辦,說別把事情鬧得太大了,到底結了親還是要回北地的,熱熱鬧鬧、簡簡單單的最好。
趁著爺爺看信和讓大郎兩個他們坐下寒暄的功夫,其餘長輩一個個樂得連忙去找禮物,要給這個第1次見,又即將進門小輩見麵禮,一下弄得熱熱鬧鬧又兵荒馬亂。
個個樂得都跟傻子似的,亂哄哄地接二連三跑出去,又一個個樂嗬嗬地捧著東西聚回來,那場麵真是壯觀得很。
一時間,顏府的人都開始忙碌起來,一家人過年的聚首,變成的熱熱鬧鬧又匆匆忙忙地給兩個新人迎娶備嫁。
蘭穂家人少,又是老的老、小的小,加上他大哥前兩年剛剛考取了秀才,明年也接著科考,自然不好勞動他們太多。
好在顏府回來過年的人口眾多,個個沒什麽事幹,所以把兩邊的事都包圓了。
最後是爺爺奶奶親自上門求娶,又親自看日子,把迎娶大孫媳婦秦蘭穂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初六。
各家忙忙碌碌間,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的宮宴是躬帝登基後最熱鬧的一年。
由於守孝登基的第一年宮宴不可能有,第二第三年,國庫空虛百廢待興,躬帝要求一切從簡,所以宮宴隻是走了個流程,也很簡單。
現如今幾個州郡糧食豐收,邊境平靜,商業互通。
特別是青州郡和香洲郡上交的利稅都是曆年的三倍,其他州郡不甘示弱,有樣學樣都因地製宜,增加了一些原本沒有的產業,糧食產量也有所提高,一派欣欣向榮之相。
國泰民安,不單是躬帝高興,朝臣更是紛紛上書,說是國孝已過,建議今年宮宴應該大辦。
因此躬帝一個字“準”,內務部就製定出了從年二十九到元宵節的一係列慶祝活動,打算把今年宣染成最熱鬧的一個大年。
宮宴體現的是皇家的體麵,自然是重頭戲,要辦就辦得熱熱鬧鬧,從年三十午時一直延續到亥時初才散,舞池歌舞不斷,皇上嘉獎更甚,少有的歌舞升平。
禦廚們更是各顯神通,宮宴的菜就擺了三十六道,糕點果品更是有四十八份,具有養顏防衰明智效果的稻花魚和包括青州郡在內的不少特產,也做成了人人有份的禦菜。
進宮再次見到了紅纓,楚楚覺得像專門是來給她道喜的,因為自從進了坤寧宮,剛磕個頭抬起身,她就發現隻有碗口大的紫色雲朵一直停留在紅纓的肚子上。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皇後特意在鳳袍的這個位置繡了朵祥雲,可是近處一看才知道真的是朵雲。
所以忍不住主動給皇後搭了個平安脈,真的搭出是滑脈,震驚得連紅纓嘴巴都合不攏,楚楚也真的是個福星,上次進宮那次賞花宴當晚,皇上不知怎麽搞的,就賴在她宮裏不走了。
幹柴烈火,兩人忍不住提前圓房,算起來還不到兩個月,馬上懷孕這也太快了些。
楚楚從藥書中也知道,女孩發育成熟又剛好碰上容易受孕的日子,是很容易一擊則中的。
紅纓身體強壯也發育成熟,但是肯定也有躬帝平時**注意節製,這才那麽容易促成這樣的喜事。
還以為因為這件事紅纓會當即馬上告知皇上和皇太後,讓他們和群臣也高興高興。
沒曾想紅纓讓她先保密,說是這段時間皇上太高興了,想把事情壓一壓,過完年再給皇上一個意外之喜,也想等胎相稍穩後再讓皇上對群臣宣布。
但是楚楚看紅纓喜形於色,也不知道她能掩蓋多久,再說師傅醫術了得,應該搭個平安脈很快就可以發現這是喜脈,所以這喜事她覺得根本就瞞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