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
韓慎之緊緊地抱著薑采薇。
薑采薇目光呆滯,精神恍惚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鎮上的警察來了。
警察初步判斷,汪健濤是跟人打架鬥毆致死,並且對方應該是個壯漢。
這樣的力道,就連壯漢都未必能做到。
警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痕跡,就連腳印和指紋都沒有。
至於這幾個小孩子和薑采薇,他們不過是路過而已。
警察完全沒有懷疑跟他們有關。
而事實上,也確實跟他們無關。
石頭砸碎汪健濤的腦袋,不過是導火索。
真正的死因,是他體內的艾滋病毒突然爆發。
可以這麽說,他其實是死在了自己的惡果之下。
鎮上的偵查手段有限,暫時查不出什麽,警察隻能往上報。
警方做了筆錄之後,離開了。
薑采薇呆呆地看著警車的方向,突然嚎啕大哭。
雖然汪健濤沒有碰到她,但是她卻感到惡心和肮髒。
“姐姐~別哭別哭~”小星星緊緊地抱著薑采薇,她自己也哭了起來。
韓慎之輕輕地給她們擦眼淚,還以為她們是遇到凶案所以嚇哭。
“采薇,小星星,沒事了。”韓慎之心疼地安慰她們。
薑采薇渾身顫栗,突然輕輕地推開了他。
他錯愕地看著她,她低下了頭。
“慎之……對不起……”她的聲音在顫抖。
“采薇,你為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韓慎之更加的驚異。
薑采薇搖了搖頭,默默地挑著籮筐往回走。
“采薇,我來吧!”韓慎之道。
“不用了。”
薑采薇埋頭往前走,一路上都不說話。
薑母找了過來,急匆匆地說道:“采薇,發生什麽事了?汪健濤死了?這事兒鬧的全村都知道了!”
薑采薇渾身一顫,籮筐掉在了地上,果子落的到處都是。
“采薇,你倒是說話啊!”薑母急瘋了。
“我……我不知道……我出去摘果子……”薑采薇咬著唇,蒼白的唇咬出了血,好半天才繼續說下去,“睡了一覺……醒來後……汪健濤就死了……警察判斷……有可能是跟人打架鬥毆……”
“什麽人居然能活生生地把他打死?那得是好幾個壯漢才行吧!”薑母道,“汪健濤在外麵不學好,肯定得罪了很多人。而且他還染了那種病,遲早都……”
薑采薇不再吭聲,默默地洗著果子。
韓慎之在旁邊幫她洗,溫柔地說道:“采薇,這些果子很香。”
“送給你的。”薑采薇心神恍惚地說道。
“送給我的?”
韓慎之沒有想到,這些果子居然是她為他摘的。
他可能就是吃果子的時候說了一句很香,她就記在了心裏,並且摘了這麽兩大籮筐。
“嗯。”薑采薇的聲音突然無比的悲傷,“以後恐怕不能再給你摘果子了。”
“采薇,以後別再這麽累了。”
韓慎之是心疼她,所以才這麽說。
她為他摘果子,他滿心歡喜和感動。
但是,他怎麽忍心看到她這麽辛苦?
“我知道了……”薑采薇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撲在**大哭。
她把自己埋在被子裏,不讓任何人聽到自己的哭聲。
淚水洶湧,染濕了素潔的被子。
“采薇!采薇!”薑母在外麵敲門,“唐大利來了。”
唐大利是薑采薇的相親對象,兩人之前不認識,是別人介紹給薑母的。薑母覺得他條件還不錯,薑采薇嫁給他肯定不會吃苦,所以就叫薑采薇回來見一麵。
薑采薇擦幹了眼淚,支撐著自己爬了起來。
她精神恍惚,沒有任何的心思,洗了個臉就出門了。
院子裏停著一輛奔馳,一個小夥子靠在車上,旁邊是他的母親。
“薑采薇是吧?”唐大利滿臉的不高興,“你可真是會擺譜,我媽跟你媽說了好幾次,你總說太忙了沒空見麵。好不容易見麵了,你磨嘰半天都不出來,我還以為你在收拾呢,誰知道你就連衣服都不換!你就這麽不情願嗎?哭成這樣!我們家可是鎮子裏最有錢的,多少姑娘踏破門檻想要嫁給我!我要不是看你在帝都有份體麵的工作,我才不稀罕見你呢!”
唐母道:“采薇,你年齡也不小了,咱們就不玩那些彎彎繞了,直接把話挑明了。彩禮我們給十萬,你們陪嫁二十萬。盡快結婚,結完婚你就在鎮子裏的醫院上班,這樣就能回家做飯做家務了。爭取一年生一個孩子,反正你工作清閑,有的是時間帶孩子。不管生多少個,生兒子是必須的,咱們家的房子和車子,可就靠著大利的兒子來繼承呢!”
薑采薇驚詫地看著唐大利母子倆,就像是看天方夜譚。
她在帝都太久了,耳濡目染的都是最開明的思想。
突然聽到這種言論,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薑采薇,我知道你心裏很高興,你不用裝了。畢竟也不是人人都買的起奔馳!”唐大利一邊說,一邊摸奔馳的標,滿臉的得意洋洋。
唐母道:“采薇,你別愣著了,像我兒子這麽好的條件,十裏八鄉哪裏找的到?聽說你以前跟汪健濤相過親,剛剛還聽說汪健濤死了,正好被你瞧見了。你們倆這麽不清不楚的,換作是誰都不敢再接手了。我兒子這是大度,你們家應該放鞭炮。”
“媽,你說的對!”唐大利偎在他媽的身邊,“媽,你說咋整就咋整,我都聽你的!”
“請你們離開!”薑采薇柔弱的臉上滿是堅決,她一字一字地說道,“我不願意!”
“哎喲,采薇,你鬧啥啊?就你這樣兒,誰還敢要啊?”唐母道,“我們要20萬嫁妝,都是給你臉了!嫁給我們家,你吃香的喝辣的,就隻管上班和帶孩子就成,這樣的好事上哪兒找去啊!”
“就算我嫁不出去,我也不願意嫁給你們家!”薑采薇堅決地說道。
“薑采薇,別裝了,我看你長的還不是很差勁,收拾一下應該還能見人,咱們趕緊定下來吧,不然你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唐大利趾高氣昂地睨著她。
“誰說她嫁不出去?”宛如春風般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