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美人魚轟然爆炸。
滿地的鮮血與碎片。
以及蘇莉娜的斷肢殘骸……
霍承川衝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而陸君曜的手裏拿著槍,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滿臉的殺氣。
“你開槍了?”一個隊員震驚地問,“你殺了人?”
陸君曜冷笑一聲,不作回答。
霍承川道:“不可能!我相信他!”
“隊長,事實就在眼前啊!之前的爆炸案那麽蹊蹺,我們至今都沒有查出線索。陸君曜為什麽提前疏散陸氏集團?肯定是因為他早就知情!爆炸案絕對與他脫不了幹係!”那隊員說道。
“不管任何事,我們都必須講證據!”
“可是隊長,你現在毫無理由地相信陸君曜,這本身就不講證據啊!再怎麽樣,也要對他進行傳喚和審訊吧?”
“我自有分寸。”
霍承川絕對相信陸君曜,不僅是因為陸君曜與他的友情,更是因為陸君曜的身份。
霍承川知道,其實陸君曜……
“君曜,我相信你,但是按照流程,你需要錄個口供。”
“霍承川,這些話我隻跟你說,並且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如果你能保證,我才會告訴你。否則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說。”
“事關案子,我必須上報。”
“既然如此,我無可奉告。”
“君曜,你……”
霍承川無可奈何地看著陸君曜,實在是拿他沒辦法。
他沉著地思考許久,終於點頭答應了。
“隊長,你不能這麽做!你怎麽能答應他這麽荒謬的要求?所有的數據,咱們都必須共享,你不能瞞報啊!”那隊員震驚而又著急。
“我用我所有的一切擔保,君曜絕對與案子無關,並且我會查出真相!查出真相之後,我自然會公開!”
霍承川說完,跟著陸君曜往裏麵走。
來到一間會議室,陸君曜關掉了所有的監控,並且反複地檢查,確保不會有任何人看到或者聽到。
他和霍承川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會議桌。
豪華高級的會議室,隻有他們兩個人,以及一個兩歲半的寶寶。
陸君曜目光沉沉地看著霍承川,眸子裏洶湧著無人能懂的寒潮。
他沉默了許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才終於開口:“霍承川,今天這場對話,隻有我們兩個人聽到。事關重大,必須絕對保密。”
“君曜,你可以永遠相信我。就像是之前的爆炸案,沒有任何人知道,你提前疏散員工的真正原因。”
“是的,我可以永遠相信你。”
陸君曜又是沉默了許久,謹慎地組織著語言。
小星星乖巧地偎在他的懷裏,安安靜靜地玩著一個紙杯子。她把紙杯子拆開,小手手靈活地翻動,折成了一隻紙飛機。
“美人魚並不是魚。”
陸君曜這句話說出來,霍承川驚住了。
美人魚並不是魚?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美人魚當然是魚,難不成還能是人?
可她明明長著魚尾,甚至擁有那樣可怕的力量!
突然,霍承川的心裏猛地一顫!
難道——
他震愕地看著陸君曜,驚的說不出話來。
“霍承川,你明白了,是麽?”
“難道是……”
“霍承川,各種各樣的案子你都見過,難道那幾個字你都不敢說出來?”
“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以前我們隻是預想過,但是從來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變成真的,甚至就在我們的身邊!”
霍承川突然想起陸君曜說過的一句話:
所謂的美人魚,有沒有可能隱藏在每一個路人中間?
現在看來,陸君曜真的很有先見之明。
他的睿智和格局,不僅僅是在商界,甚至是每一個領域。
“美人魚的罪惡隻是開始,很快就會蔓延到每一個角落。”陸君曜神色沉沉地說道。
“時刻做好戰鬥準備!”霍承川英武的眉宇間滿是堅毅。
陸君曜低頭看著懷裏的小星星,隻見小星星拆開了紙飛機,折成了一隻宇宙飛船。雖然不過是一個模型,但是卻非常的逼真。仿佛隻要給它足夠的燃料,它就能真的飛起來。
陸君曜的心裏交織著各種各樣複雜的情緒,但是卻千絲萬縷地根本就理不清。
他捏了捏眉心,對霍承川說道:“其實還有很重要的事,但是我暫時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就算我說出來,你也未必能理解。等我想好了,我再找你。”
“君曜,不管是任何事,你都跟我說啊,我有什麽理解不了的呢?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啊!”霍承川急切地說道。
“你知道我,任何事都不會輕易說出口。”陸君曜神色凝重。
霍承川快要急瘋了,但是他非常了解陸君曜,陸君曜從不輕易說話和做事,一旦開口和動手,那就是絕殺。
他不能逼迫陸君曜,隻能等待。
“霍承川,你先去忙。”
“可我……”
可他還想聽陸君曜說話。
最終,他忍住了衝動,大步往外走去。
小星星開心地玩著折紙遊戲,她把紙杯拆開,折成紙飛機,然後又拆開,折成宇宙飛船。
她捧著小小的宇宙飛船,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宇宙飛船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飛到了桌子上,落在了桌子上的地球儀。
陸君曜盯著那個地球儀,神色無比的凝重。
“爹地~”小星星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爹地~腫麽啦~”
“晚星,你是怎麽做到的?”
陸君曜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一直沒問,是因為擔心會嚇到她。
很多小細節其實隻要深思,都能發現蹊蹺。
但他一直都不動聲色,所有的問題都藏在心裏。
然而此時此刻,美人魚詭異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他不得不問。
“森麽鴨?”
小星星吃了一鯨,爹地怎麽突然問這種沒頭沒尾的問題?
她看了一眼地球儀上的宇宙飛船,明白了,爹地是不是問她怎麽把它吹上去的啊?
“呼~呼呼~呼呼呼~”她鼓著腮幫子,使勁兒地吹氣,演示給他看。
看著她可愛的模樣,陸君曜不忍心再問,可他卻不能不問。
“晚星,我說的是,你是怎麽做到預測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