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衿肚子餓得咕咕叫,便問昔羽:“你這有什麽吃的嗎?”

昔羽看了他一眼,搖著頭說道:“我是個孤兒,家中無田無地,被抓去這麽久沒做工,哪還有錢去買糧食。”

“也是,”江子衿摸摸腦袋,“那這樣,我們倆現在去鎮上逛逛,你躲在家裏小心些,不要又被抓走了。”

昔羽似乎不情願,但也不好跟他們一起去,畢竟上街才是最招搖的。他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那……那你們早些回來。”

“放心,”清夜應道,拍了拍衣服便要出門,回頭喊道:“江子衿,跟上。”

江子衿麻溜地跟了上去,兩人抱著劍吊兒郎當地走著,一直到巷子口才正經起來。清夜警覺地瞥了眼身後,發現並沒有人跟上來,便和江子衿走到了個角落,打著哈欠說道:“我昨天一刻都沒敢睡,好困。”

“你沒睡?”江子衿似乎有些詫異,“可是你第一個提出要休息的啊?”

清夜白了他一眼,說道:“連周圍是什麽樣的情況都摸不清楚,怎麽睡得著?”她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扯著江子衿問道:“你不會真睡死了吧?”

江子衿縮了縮腦袋,不好意思地狡辯道:“這不是太困了嘛。”

“連自己身邊睡了個什麽人都沒搞清楚就敢睡,你心也是真大。”清夜撇撇嘴嘟囔道。

“你說昔羽?”江子衿冷哼一聲,醋意瞬間就翻了上來,“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嘛,怎麽還擔心這麽多。”

“一個陌生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清夜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又頓了頓,聲音壓得像蚊子一般細微,喃喃道:“更何況,我隻喜歡你。”

江子衿唇角瘋狂上揚,卻還是裝傻湊近她問道:“你說什麽?我沒聽清楚。”

“沒什麽,現在不是聊閑天的時候。”清夜臉有些發燙,把他推開,故作正經道:“那個昔羽雖然長得跟熹微有點像,但我還不至於蠢到因為這個就完全相信他。一個鎮子隻剩他一個正常人,這裏麵肯定有蹊蹺。”她頓了頓,“不管怎樣,在成功找到大椿之前,我們都不能再放鬆。”

江子衿識趣地順著她的話題走下去,點了點頭說道:“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得先搞清楚鎮上到底是怎樣的情況,如果這些鎮民一直都這樣的話,我們就找不到大椿的消息了。”

“這樣,咱們兵分兩路,”清夜指了指那座高樓,“我再去那裏看看,你就在鎮上逛逛。如果有什麽事你就用火燒鱗片,我很快就趕來。”

江子衿捂住胸口的鱗片,“那你要是有什麽事的話,也記得用鱗片通知我。”

兩人商量好了去向,便原地分開朝著目的地去了。江子衿一路走著,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表情麻木的鎮民,旁邊的店鋪小攤也在照常營業,有人在吆喝著,江子衿試著同他們說話,結果卻還是讓人失望。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昔羽可能就是鎮上唯一一個正常人了。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會成為唯一?或者說,他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江子衿自顧自想著,卻沒想就這樣走遍了整個鎮子。他的腿都有些發酸,可天依舊亮著,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這一邊,清夜來到高樓底下,站在遠處看了會,發現門口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她捏了個隱身咒,小心從敞開的大門溜了進去,發現這樓內部的裝修同外邊一樣,精致華美,色彩鮮豔,卻也空空****的,一個人影都瞧不見。

越是平靜,便越容易有陷阱的存在。清夜想著,不敢放鬆,小心翼翼地往樓上走去。

卻沒想到,等她走遍了整棟樓,依舊什麽都沒有看見,也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好像也太奇怪了些,前一天來時這裏明明擠滿了人,甚至還藏著無數的怨靈鬼怪,這樣短的時間這裏怎麽就變得這樣空****的呢?

回到和江子衿分開的那個地方時,江子衿已經在那裏等著了。見她來,便有些興奮地站起來看著她。

清夜歎了口氣,搖頭示意自己什麽都沒找到。江子衿一下就蔫了,垂頭喪氣地抱著腿蹲在地上,無奈地說道:“我也什麽都沒找到。”

“算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清夜原地活動了一下關節,走近向江子衿伸出手:“先回去吧。”

兩人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昔羽的屋子,昔羽聽到動靜便趕緊從破爛的窗戶上探出了頭,像是鬆了口氣一般,說道:“恩人姐姐,你們回來了。”

進了屋子,江子衿從懷裏掏出兩個燒餅,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個,“這是我剛剛從鎮上拿來的,你們先墊墊肚子吧。”

清夜接過燒餅,猶豫著要不要吃,又問江子衿:“你吃了嗎?”

“吃了,”江子衿點點頭,“肉餡兒的,味道不錯。”

既然他吃了,這麽久也沒發生什麽事,那這餅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清夜放心地拿起燒餅,正要往嘴裏塞時去突然手裏一滑,整張燒餅便離開了她的手,直直與積滿了灰的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清夜愣了會,又看了看江子衿,苦澀地笑了笑。江子衿歎了口氣,兩手一攤,說道:“我就買了三張,這會也沒有了。”

“恩人姐姐,吃我的吧,”昔羽見狀,趕緊把自己還沒啃過的燒餅遞給她,“我也不是很餓,你吃我的。”

清夜回頭看著昔羽那薄弱的小身板,搖了搖頭拒絕了,“你自己吃吧,我也沒胃口了。”

昔羽堅持要把餅給她,清夜再三拒絕。無奈,昔羽隻好乖乖把餅給吃了。

清夜見他乖乖把餅吃了,便獨自走到窗前發呆,又順口問道:“昔羽,算算時辰現在也不早了,外邊的天怎麽還這麽亮?”

“我也不知,”昔羽搖了搖頭,“自從那事發生過之後,鎮上的白天黑夜就再也不按規律來了。有時明明是早上,天便會突然暗下來,有時三更半夜天又是亮著的。”

“太奇怪了,”清夜摸著下巴喃喃道,“短時間內發生了這麽多異象,這鎮子上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