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冷言冷語,沒好氣地出聲奚落嘲諷。
“蘇氏最後一筆訂單是我談成的,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分吧?”
蘇子初語氣徹底冷下來,沒什麽好臉色的直接開口道。
“如果不是你們姐妹兩出的那檔子破事,公司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你們就是罪人,有什麽臉提要求?”
當下,其它股東也不樂意了,紛紛指責。
這段時間,公司股票一直呈現下跌趨勢,賠了不少錢,每個人都早已對蘇子初心懷不滿,隻恨不得她早點滾蛋。
聞言,蘇子初氣的胸口直顫。
落地窗前,一直沉默的霍亦琛眉頭緊蹙,眼眸底折射出狠戾的冷光。
“好了,其它不相關的話題暫時就到這裏,現在,我們開始正式投票表決——”
話還沒說完,突然,“哐當——”一聲巨響。
張管家哀嚎一聲,連人帶椅,重重地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順著聲音望過去,同時也包括蘇子初。
雙手抱胸,霍亦琛黑眸暗沉,居高臨下睨著躺在地上的張股東,“ 腳滑。”
……腳滑?
誰的腳能滑成這樣?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看你他媽是來砸場子的吧?”
當眾被踹了個狗吃屎,張股東心底別提有多窩火。
“嗯。”霍亦琛不冷不熱瞥他一眼,應的幹淨利落又理所當然。
聞言,張股東差點沒氣暈過去,“婊子配狗,還真是絕配!什麽樣的鍋配什麽樣的蓋,一個外人跑到蘇氏這麽放肆猖狂,你媽從小沒教過你怎麽做人嗎?”
“還真沒教過……”
霍亦琛冷笑,薄唇吐出來的氣息寒涼刺骨,長腿一揚,踹在他的腹部。
力道快,狠,準!
才站起來的張股東,身體瞬間又飛出去,再次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疼。
“報警,當眾毆打,像這種吊兒郎當的混混,一定要送進監獄。”
其它股東也惱了,紛紛揚聲道,“還真是反了天了,跑到我們的地盤上耍威風。”
蘇子初不想把事情越鬧越大,於是出聲勸解道,“不是要投票選舉嗎?開始吧。”
“怎麽,怕了?”
“你看她這臉色,肯定是害怕了,但是已經晚了。”
“小白臉還挺猖狂,看你能猖狂多久。”
“……”
蘇子初微微閉眼,她真沒怕,是為他們著想,惹怒了男人,後果極其嚴重,害怕的應該是他們!
這時,顧恒推開會議室門,走進來,“霍總,電話。”
霍亦琛麵色冷漠,矜貴的長指接過。
“霍亦琛,你個王八蛋!竟然毀我的容,我的臉都被你毀了,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手機那端,慕景霆看著鏡子裏的那張臉,歇斯底裏地叫囂,一邊瘋狂胡亂地砸著東西。
病房內,所有東西都被他砸的一二幹淨,滿地狼藉。
懶得廢話,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霍亦琛直接掛斷。
“以後,和慕家的所有合作都停了,如果慕安邦再打電話過來,不要接。”
他眼底盡是濃濃的諷刺,弄死他,嗬,還真是天真。
“是,霍總。”
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如死般的安靜。
整個京城敢對慕安邦直呼其名的沒幾個,並且還斷了和慕氏的合作。
再加上他又姓霍,難道,他是霍家人?
“裝,繼續裝,戲演的還挺像,怪不得今天來了兩個人,看來是別有用意啊!膽子不小,竟然敢裝霍家人,你怎麽不上天?我們是白癡,有那麽好騙?”
張股東厲聲訓斥。
“叫什麽?”
霍亦琛瞥了他一眼,目光隨後落在蘇子初身上。
“張泳。”
蘇子初吐出兩個字,不安地看著他,心底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霍亦琛站在那裏,一張高貴冷漠的臉沒有表情,隻是冷漠無比地撥了一通電話。
“我勸你,最好向他道歉。”
蘇子初看向張股東,好心道。
“嗬,我倒想看看,他今天究竟能把我怎麽樣!”
聞言,蘇子初幹脆閉嘴,不再說話,有人非要送死,沒辦法。
幾分鍾後,張股東的手機響了,提示有新的短信,他點開。
銀行卡,信用卡,全部都被凍結,停用。
他瞳孔放大,臉色白了又白,幾個警察已經推門進來,出示了逮捕證後,二話不說,壓著張股東就離開了。
速度和執行力都很快,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會議室的氣氛降至冰點,死寂,沉冷。
“投蘇氏,這個公司還能有點活路,想投其它人也可以,明天之內,公司會倒閉,破產,開始。”
霍亦琛抽出一根煙,睥睨眾人,煙霧繚繞間,嗓音冷冷地溢出來。
話語冷漠,霸道,狂妄!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壓迫和威脅,卻偏偏又不敢忤逆。
蘇子初皺眉,回頭看他,“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霍亦琛吐了口煙,瞥她一眼。
“挺好的,挺好的,蘇副總,我們都覺得這樣的提議很好,全都沒有異議。”
有股東率先開口道,“簡單點,不用投票了,就舉手表決吧,支持蘇副總的人舉手。”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舉手,一個比一個舉的高,就怕霍亦琛看不到。
……
坐在車內,蘇子初還暈乎乎,有點沒回過神。
她沒想到,事情就這樣簡單粗暴的解決了。
轉過臉,她視線看向身旁,男人長腿慵懶地交疊,渾身上下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尊貴。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注視,霍亦琛視線忽然轉過來,薄唇輕啟,“檢討呢?”
“啊?”
蘇子初一愣,回過神後,想起了來之前兩人的談話。
她苦著臉,絞盡腦汁,左思右想,想的腦細胞都死了一片,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
她真不知道哪裏得罪他了。
“給一個提示,好不好?”她臉上揚著討好的笑,小心翼翼開口道。
“……”霍亦琛沉默不語,薄唇抿得緊緊的,半晌後,才冷幽幽地吐出兩個字,“短信。”
這算哪門子提示?
蘇子初依舊一頭霧水,想要再得寸進尺的再要一個提示,可接觸到男人的眼神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得,還是自己慢慢想吧。
眯眸,霍亦琛眸底發暗,冷漠之餘,一抹濃濃的失望轉眼即逝。
“很喜歡給自己的小叔子發短信,打電話,嗯?”
他喉結滾動,咬著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