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霍亦琛向來高深莫測,就像是一團濃濃的黑霧,猜不穿,看不透。
晚上。
王宮內一片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女傭和保鏢很是繁忙,不停走動。
站在窗口,蘇子初看著熱鬧的場景,皺眉。
這是又在玩什麽幺蛾子?
顧恒走進來,匯報情況,“二爺,今天晚上,布萊恩在王宮內宴請賓客。”
“還沒和公主訂婚,就把王宮當成自己家,臉皮真是厚。”蘇子初翻了個白眼。
霍亦琛薄唇輕扯,語氣低沉,“真是迫不及待,王宮外是什麽情況?”
“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全部都是聯名抗議布萊恩,就連國會的議員都已經出動。”顧恒道,“但是,女王好像並不以為然。”
“嗯。”
他輕彈煙身,吐了口煙霧,態度隨意地翻著報紙。
……
宴會廳內。
觥籌交錯,紅酒飄香。
雲瀚文一臉的春風得意,身旁圍著不少巴結他的人,一個個在敬酒。
而慕海昌也是滿臉笑容,一向不喝酒的他,也多喝了幾杯。
和雲瀚文達成協議,以後每年的分紅,絕對不會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感覺自己年輕了十幾歲。
“以後,互相照應。”
慕海昌端起酒杯,和雲瀚文輕碰,“布萊恩,恭喜你啊,事業愛情婚姻大豐收,真是讓人眼紅,羨慕。”
雲瀚文被捧的高,嘴角笑意就沒有斷過,“霍亦琛算什麽,他就是我放的一個屁。”
“嗬嗬,你以為,算個什麽東西,眼睛都長到頭頂了,來,幹杯,今天不醉不歸。”
突然,兩列警察走進宴會廳內,將現場封鎖。
慕海昌一懵。
雲瀚文扔掉酒杯,趾高氣揚的厲害,“不知道今天是我的酒宴,故意跑過來鬧事?”
人高馬大,穿著警服的外國人走到他麵前,亮出手裏的逮捕令,開口道,“你,被逮捕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逮捕我,不想活了?我即將成為王室的女婿,逮捕我,問過女王同意嗎?”
雲瀚文一臉不以為然。
他現在的身份,不止是商人布萊恩,還即將是王室的女婿。
“我們是美國警察,不是W國,跨國逮捕。”
瞬間,周圍議論紛紛。
當然,這也驚動了已經上床準備休息的女王,得到消息後,她迅速趕到宴會廳。
“即使有逮捕令,也不可以跨國逮捕。”女王沉聲道。
“他擁有綠卡,屬於美國人,追捕自己國家的罪犯,合情合理。”警察冷聲道。
“你——”女王竟然也有些無以反駁,緩了片刻後,她道,“罪名是什麽?”
“販毒,走私,賭博,偷稅漏稅,以及洗黑錢,數額巨大,必須逮捕。”
女王眉頭緊皺。
“今天,必須把他帶走。”
說話間,警察上前,直接給他戴上手銬。
雲瀚文胸口劇烈起伏,死活不願意戴上手銬,“我沒犯罪,憑什麽汙蔑我!”
媽的!
肯定是霍亦琛搞的鬼。
他眼神狠辣又詭異。
“這些話,你還是留到法庭上說吧。”
抬手,雲瀚文的手摸向口袋,還沒有摸到槍,就被警察擰斷一隻手。
他疼的齜牙咧嘴,對著宴會廳內大喊大叫,“給我出來。”
頓時,不少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走出來,手裏紛紛拿著武器。
“給我住手!收回去!”
女王厲聲嗬斥,隨後,她走到雲瀚文身旁,小聲道,“先安分一點,盡量不要挑起兩國事端,我會盡力營救你。”
緊接著,雲瀚文被兩排警察押出宴會,直升機就在草坪上等候。
一行人,浩浩湯湯上了直升機,離開。
宴會廳內,重新恢複一片寧靜。
慕海昌如遭雷擊,許久回不過神來,雲瀚文突然被抓走,那已經到手的鴿子,豈不是飛了?
他忙活了這麽久,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對,怎麽一切都會這麽湊巧,才簽約,美方警察就過來逮人,怎麽看都不正常。
雖然年紀半百,但頭腦卻是靈活精明的很,他仔細一想,便明白了。
霍亦琛!
絕對是他做的。
另外一旁。
書房內。
霍亦琛掛斷電話,眼睛微閉,後背靠著座椅,假寐。
這時,手機響了。
他眼眸微眯,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懶洋洋接起,語氣慵懶,“嗯。”
“事情都解決了嗎?什麽時候回國?”韓宇澤的聲音傳過來。
“明天。”
霍亦琛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長腿交疊,長指揉捏著太陽穴。
“好的,到時候給你接風洗塵,不過,美國警方怎麽會願意出動?”
霍亦琛眯眼,冷嗤一聲,“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美國警方不是不知情,而是資金既然是在國內流通,也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他要把所有的資金拿回到W國,並且還要更換國籍,美國被當成冤大頭,這種事,能忍?”
“嘖嘖。”韓宇澤一聲輕笑,“和你做敵人,還真是慘,不過,女王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不去營救一下?”
霍亦琛冷笑一聲,嘴唇勾起,“她以為,霍家,還有我,是吃素的?”
“那既然,雲瀚文都已經要放棄美國戶籍,選擇入回W國的國籍,女王為了金錢,怒發衝冠,和美國直接搶人算了,簡單粗暴。”
“這些年,W和鄰國戰爭不斷,W國如果不是有美國的支持,能撐到現在?弱國無外交,W國不會為了區區一個雲瀚文,而選擇和自己的金主鬧矛盾,得不償失。”
他又抽了兩口,掐滅煙頭,
“是的,倒了一個雲瀚文,背後還有成千上萬的雲瀚文,他,也不是無可替代的,無足輕重。”
韓宇澤哈欠不斷,接二連三地張嘴,還一邊惡俗地哼著小曲,“啊,姑娘,你的床總是人來人往,那麽繁忙……”
皺眉,霍亦琛擰眉,直接掛斷手機,省的被毒害耳朵。
起身,他走去浴室,隨意衝了個澡。
隨後,長腿一跨,上床,順手撈起蘇子初嬌軟的身子,抱在懷裏,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蘇子初先睜眼,果不其然,又看到自己扒著男人的腰,臉還埋在胸口。
她眨眨眼,沒敢動,男人已經兩晚上沒怎麽睡,她一動,肯定會將他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