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清早。

蘇子初還在熟睡中時,傳來一陣響亮的敲門聲。

她困難又掙紮的起身,打開房間門,門外站著霍亦琛。

他像是剛鍛煉完,穿著一身運動裝,頎長身體愈發顯得挺拔。

“張叔現在在後花園,需要多少地方,下樓去告訴他。”

霍亦琛看向她,扯動薄唇,緩聲道。

聞言,蘇子初微微張嘴,抬手,在自己頭上輕敲兩下,對了,差點忘記這件事。

“好。”

她應聲,隨後眼睛彎彎眯起,嘴角扯著笑容,“還有,謝謝你,真心的!”

瞬間,霍亦琛目光深沉幾分,聲音沙啞,“有多真?”

“啊?”

蘇子初一怔,手摸著還有點淩亂的頭發,想了想,道,”日月可鑒,比黃金還真。”

“俗……”

霍亦琛涼涼地吐出一個字,瞥她一眼,道,“不要隻嘴上說,來點實際的。”

實際的?

蘇子初蹙眉,“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行不行?”

“一頓飯,我就這麽好打發?”

他臉上的神色冷沉下來,“後天,除了做飯,還有禮物,記住沒?”

“竟然還要禮物,會不會有點得寸進尺。”

蘇子初聲音很小,暗自嘀咕出聲。

這點菜,她不種了還不行麽,怎麽想都不劃算,簡直是賠本買賣。

霍亦琛雙手抱胸,沉沉地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得寸進尺?”

靠!

耳朵真毒!

蘇子初先是下意識的點頭,隨後想到不對勁,又連忙搖頭,“沒,絕對沒有,你都讓我種菜了,我怎麽會不知好歹的說出這種話,你聽錯了。”

“最好是。”霍亦琛擰眉,冷聲道,“記住了。”

“嗯。”她點頭。

“時間?”

蘇子初強烈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後天。”

霍亦琛繼續冷冷地瞪著她,“還有?”

“除了做飯,還有禮物。”她咬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最好給我記住,否則——”他話語停頓了一下,威脅意味十足,“到時哭都來不及。”

“一定,肯定,絕對,記住了。”

蘇子初覺得好難,差點都想舉起兩手發誓。

終於,男人滿意了,轉身,長腿向前一邁,已經走了幾步,他似是想到什麽,回頭,“昨晚,睡的怎麽樣?”

“挺好的啊,一覺睡到天亮。”蘇子初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瞬間,霍亦琛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冷笑,“豬。”

隨後,隻留下冷漠無比的背影。

被罵的蘇子初;“……”

一大清早,她遭誰惹誰了?

都說女人有大姨媽,依她看,霍亦琛每個月可能也會有那麽幾天,因為脾氣易怒,易燥,還陰晴不定。

洗把臉,換好衣服,蘇子初下樓。

果然,張管家已經在後花園等著。

她前腳才到,緊跟著,霍亦風後腳也到了,屁股後麵跟著小白。

“你來幹什麽?”蘇子初拉下臉。

“你以為本小爺願意來?”霍亦風桃花眼眯起,狠狠地瞪著她,“再看一眼,小爺把你的頭發一根根拔光。”

“來啊,誰怕誰?”

蘇子初回瞪過去,開始擼衣袖。

不甘示弱,霍亦風直接脫掉外套,低頭,看著腳旁的狗子道,“小白,進入備戰狀態。”

“……”

蘇子初嘴角抽了兩下,他怕是個智障吧!

然而,小白卻理解地很透徹,齜牙咧嘴,盯著她,狂叫。

蘇子初有點慫,“要不要點臉,怕打不過我,還讓狗子參與,算不算男人?”

“怎麽,想讓小爺脫下褲子讓你看?”

眼看著,水火不容的兩人又要幹起架來,張管家連忙出聲,打著圓場,“二少奶奶,您先看,您看上那塊地了。”

對,正事要緊,先不和傻逼一般計較。

蘇子初收回目光,環視一眼周圍,指著太陽最充足的那塊,“張叔,就那塊,行不行?”

“行,二爺交待過,隻要您看上,那塊都行。”張管家道。

聞言,她心尖一顫,跳動的速度加快。

這話,聽著,挺寵溺。

“您先等等,我讓園丁把這的花給拔了。”

霍亦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氣的差點沒吐血,摸著胸口,大聲叫囂,“張叔,二哥被這妖女灌了迷魂湯,你怎麽也跟著老糊塗起來。”

“那株玫瑰朱麗葉,就值五百萬,開什麽玩笑,拔了它,去種菜?”

旁邊,蘇子初噎了一下,有錢人的生活和快樂,簡直無法想象。

一株在她眼裏平淡無奇的玫瑰,竟然價值五百萬!

“張叔,要不然別拔,我不種了。”

“二少奶奶稍等。”張管家麵帶微笑,撥通客廳的電話,讓傭人交給霍亦琛。

客廳內,霍亦風後背靠著沙發,指間夾著一根煙,左眼微眯,聽著張管家的電話。

聽張管家說完情況,他隻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拔。”

電話才掛斷,張管家就指揮園丁,二話不說,幹淨利落地將花連根拔掉。

見狀,蘇子初有點愧疚自責。

那麽貴的花,直接毀在了她手裏。

霍亦風不看還好,這一看,氣的肝,肺,心,都在疼。

張管家和園丁速度很快,片刻間,就將中間那一大片花拔幹淨。

這時,張管家的手機響了,他接起,語氣恭敬,“二少爺。”

“讓霍亦風接。”

霍亦風拿過手機,放在耳朵旁,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傳來男人無比冷酷的聲音,“站著幹什麽,動起來。”

隨後,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霍亦風抬臉看著天,默默地抹了一把臉,上前,接過張管家手裏的工具,一臉幽怨的開始翻土,挖坑。

小白看了看,也跑進去,兩隻爪子歡快又玩命地挖著坑,別提幹的有多帶勁和興奮。

更甚至激動的有些過了頭,挖出來的土,全飛濺在霍亦風身上。

他氣的眉頭直跳,一腳踹在小白屁股上,“傻狗!”

一人一狗,形成鮮明對比。

站在背後,蘇子初看著他這副模樣,硬生生地憋住笑。

憋的十分辛苦,肩膀忍不住,一直在抖啊抖。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遠處的場景,以及女人臉上燦爛笑容,霍亦琛眼底閃現過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