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刻意停頓在她胸部。

目光直白且**,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露骨。

感覺,就好似她沒穿衣服似的。

蘇子初臉發燙,兩手環抱住胸部,阻隔男人的目光。

“嗬……”

霍亦琛冷冷一笑,依舊一味地盯著她看,薄唇扯動,奚落又嘲諷,“渾身上下,我哪兒沒見過?“

這個男人真的太惡劣!

蘇子初咬牙,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裝純情?在酒店,故意爬上我的床時也沒遮上遮下,這會兒裝純情給誰看?”

他眼眸眯起,故意當眾譏諷道。

店裏的經理和店員麵麵相覷,互相交換著眼色,沒有出聲。

被當眾侮辱,蘇子初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中又透著一片青紫,難看極了。

最終,還是經理小心翼翼開口道,“霍太太,尺寸已經量好,請您穿上衣服後挑選婚紗。”

“謝謝。”

回過神,蘇子初感激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去了更衣室。

等她出了更衣室,桌上已經擺滿了雜誌。

“霍太太,雜誌上的婚紗都是國外最新的走秀款,定製周期可能在一個月,請您挑選。”

蘇子初既沒心情,更沒有興趣去翻那厚厚一摞的雜誌。

這場協議婚姻,你不情我不願,根本就沒有必要費心思去選。

抿了抿唇,蘇子初連翻都沒有翻,敷衍的指著第一款,“就這款吧。”

“霍太太眼光真不錯,這款是由英國著名設計師愛麗絲設計,婚紗上足足點綴了999顆鑽石……”

經理孜孜不倦的拍著馬屁。

蘇子初看著她,尷尬地笑了笑。

她暗中捏了捏手,如坐針氈,每一秒都感覺度日如年,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開。

霍亦琛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煙,麵前放著咖啡。

經理捧著雜誌走過去,然後屈膝半蹲在他身旁,“霍先生,您要選擇哪款?”

連看都懶得看,霍亦琛撚滅煙頭,眼皮輕抬,“第四頁。”

態度不冷不熱的,很是隨便。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婚紗店。

店外,磅礴大雨。

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門口。

車窗落下,韓宇澤俊美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狹長的桃花眼輕眯著,“嗨,小嫂子,又見麵了。”

蘇子初看了他兩眼,沒有理會。

“小嫂子還真是冷淡呢。”

韓宇澤眯眼輕笑,也沒有在意,而是隨手一拋,將車鑰匙丟給霍亦琛,“你開,我喝了酒。”

霍亦琛冰冷著臉,坐進駕駛位,點火,發動車子。

韓宇澤詫異揚眉,瞥了眼窗外的蘇子初,“小嫂子,不上車?”

蘇子初垂下眼皮,快速掃了一眼男人線條冷酷的側臉,“不用了,謝謝。”

“再多嘴一個字,就給我滾下去!”

霍亦琛盯著韓宇澤,聲音低沉,不悅警告。

“明白。”韓宇澤識時務為俊傑,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立即噤聲。

“呼……”車子消失在視線中,蘇子初長長地鬆了口氣,頓時感覺輕鬆不少。

看著下個不停的瓢潑大雨,蘇子初折身,又返回了婚紗店內。

等她再次走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把雨傘。

走到不遠處的公交車站,她在手機上叫了輛車。

但是雨勢太大,婚紗店又在比較偏遠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人接單。

街上偶爾會出現幾輛出租車,無一例外,都是滿客。

後背靠在站牌上,蘇子初隻好等著公交車。

這時,黑色的勞斯萊斯行駛過來,車速很快,車輪壓過積壓的水潭,水花高高四濺。

蘇子初沒有防備,被飛濺出來的水花濺了一身,胸口和臉上都被濺的濕漉漉。

怒火不可抑製,刷的一下衝到頭頂,她氣的順手就將雨傘對著車子砸過去,咬牙切齒的破口大罵,“瞎了!沒長眼睛啊!有車了不起啊,嘚瑟個什麽勁,道德敗壞,真不是個東西!”

罵完了,蘇子初抹了把臉上的水,氣的胸口還在不斷起伏。

開勞斯萊斯了不起啊?

車牌號111111了不起啊?

故意把她從頭澆到腳,濕漉漉的像是隻落湯雞似的,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霍亦琛真不是東西,就是一王八!

車內,透過後視鏡,霍亦琛一切都映入眼簾。

他眉眼挑起,不屑冷嗤,長指敲著方向盤,冷如冰霜的臉上難得有了幾分情緒起伏。

真……幼稚……

韓宇澤搖搖頭,透過車窗瞟了眼蘇子初,開口道,“你不是有原則,一向不喜歡為難女人。”

“她,碰觸了我的底線,不可饒恕。”霍亦琛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聽到這,韓宇澤微微挑了下眉骨。

霍亦琛這人,雖然心狠手辣,但是有原則,他一向不為難女人。

但是蘇子初,不僅故意爬上他的床,還散布新聞,現在又強迫的要嫁給他,條條都犯了霍亦琛的大忌。

如果有女人敢這麽算計到他頭上,他絕對也會讓對方生不如死。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使了什麽樣的手段,能讓霍老爺子和慕家退婚,威逼你娶她?”

這一點,韓宇澤始終沒搞明白。

蘇子初看著嬌柔,就一女人,能有什麽能耐和手段?

霍亦琛盯緊他,眯起了眼眸,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道,“她和霍逸洲肝髒相配。”

“嘶—”韓宇澤倒吸一口冷氣,“這麽說,病秧子有救了?”

“嗯……”

韓宇澤撫額,輕輕歎息。

霍亦琛和霍逸洲,有深仇大恨,水火不容。

蘇子初不僅救了霍亦琛的仇人,現在還要嫁給霍亦琛,這不明擺著是自尋死路!

也難怪霍亦琛會這麽怨恨他!

“畢竟是個女人,別弄太狠,起碼留條命吧。”韓宇澤勸解。

霍亦琛沒有言語。

韓宇澤聳聳肩膀,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是,心底對蘇子初的那點可憐瞬間消失不見,轉變成了厭惡。

“對了,婚禮定在什麽時候?”

“二十四。”霍亦琛眼神一閃,黑眸深深沉沉起伏。

“ 還有一個月。”

韓宇澤看了眼日曆,抬起頭正好對上他幽深暗沉的目光。

挑眉,他打著哈欠,看這樣子這場婚禮注定很精彩,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