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琛怎麽會這麽奇怪?
太陽既沒從西邊升起,天也沒有下紅雨,不正常啊。
想了好久,也沒能想出個好歹,反而還浪費了一片腦細胞。
蘇子初擰眉,聽到白雪在叫她,沒再胡思亂想,收起心思,走過去。
刷完卡,各自回了各自的工作崗位。
秦悠悠和助理,依舊對她很不爽,臉上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
蘇子初裝作是個瞎子,什麽都看不到。
今天,整個劇組好像都非常忙,甚至連配角都來不及在更衣室換衣服,直接將一堆衣服丟在地上,各自撿著穿。
剛給這個穿完,又給那個穿,蘇子初簡直忙瘋了,恨不得自己有三頭六臂。
“腦袋裏一天天裝的都是牛糞,他媽的,都在搞什麽玩意!”
突然,一陣怒吼聲傳進耳中,緊接著又有東西被踹翻,劈裏啪啦。
蘇子初有點好奇,扭過頭。
隻見,一個長著大胡子的男人滿臉怒容,起身,走到女三號麵前,一巴掌就狠狠地扇過去,“哭都不會,你會什麽?真是個廢物!”
女孩子被打的臉又紅又腫,可能再也忍不住委屈和難堪,一下子哭出來。
“一會兒就給我這麽哭,哭不出來,就一直扇,打到哭為止。”
張進忠嘴裏刁著煙,一臉不耐煩。
好凶殘!
蘇子初有點可憐和同情女三號。
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麵,被人連打帶罵,肯定會覺得特別丟臉。
“張大胡子今天又發瘋了?”
“還不是女二號,柳依依,今天拍她的戲,結果她睡過頭,幹脆不來了,這不是打導演的臉嗎?”
“嘿嘿,難道昨晚和男人奮鬥一夜,早上才睡過頭?”
“嘖嘖,沒想到,她找的金主還挺猛的。”
“……”
一群群演,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蘇子初眨眨眼,豎起耳朵,正大光明的偷聽,簡直聽的歎為觀止。
這對話,透出來的信息量好大。
可能是說話聲音太大,也或許是小聲太大,瞬間,張進忠的眼神猶如毒蛇掃過來。
刹那間,一片靜默。
王明宇視線也跟著轉過去,掃過蘇子初背影時,目光微凝,“張導,你覺得哪個女孩怎麽樣?”
張進忠多看了兩眼,揮手,“叫過來。”
所有人看到王明宇走過來,紛紛底下頭整理著自己衣服,像沒事人一樣。
“你,跟我過來。”
王明宇指著蘇子初。
“我?”
蘇子初反手指著自己,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你。”
一頭霧水,蘇子初跟著走過去。
不遠處,白雪一臉擔憂。
張進忠目光深邃,上下來回打量著蘇子初,也不出聲,就盯著看。
蘇子初被盯的有些毛骨悚然,渾身上下都不自在,輕咳兩聲,率先開口道,“我很忙,如果導演沒有其它事,我就先走了。”
“會跳舞嗎?”突然,他問道。
蘇子初點頭。
“跳一段。”
雖然一臉懵逼,但蘇子初還是簡單跳了一段。
當下,張進忠一拍手,“給她換衣服,化妝。”
“……“
就這樣,蘇子初一臉懵逼的被推進化妝室,化妝,做造型,換衣服。
等到從化妝室走出來,張進忠非常滿意,眼底甚至閃過一抹驚羨。
沒打扮之前,就能看出來清水芙蓉,白皙清秀,隨便一打扮,簡直驚為天人。
“給她上威壓。”
“等等!”蘇子初連忙出聲,“憑什麽要給我上威嚴,什麽意思?”
“柳依依今天沒來,你當她一天替身。”王明宇解釋道。
“不幹。”
想都沒想,蘇子初直接拒絕。
“當替身,一天五千塊。”
瞬間,蘇子初眼睛亮了,“威壓怎麽上,你們給我上,還是我自己上?”
張進忠;“……”
王明宇;”……”
上好威壓,蘇子初就被吊到房頂上,張進忠讓她後背對著鏡頭,跳一首古典舞。
跳舞,對她來說,小菜一碟,即使吊著威壓,也跳的輕而易舉。
幾分鍾後,蘇子初被放下來,張進忠難得和顏悅色,“跳得不錯。”
蘇子初也不謙虛,“那必須,從小學的,我的專業,如果再有需求,歡迎騷擾,不過,下次會漲價。”
“嗬。”張進忠竟然被逗的笑出聲,這女孩,有點意思。
轉眼間,到了下班時間。
白雪還有兩場屍體的戲要拍,不能下班,於是,蘇子初先離開片場。
一邊走,一邊暗想,霍亦琛說要過來接她,到底是來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她是先等一會兒呢,還是打通電話問一下?
糾結著,她站在路邊,還沒等想好,一輛白色奔馳就出現在麵前。
蘇子初一愣,下意識轉身,就想逃跑。
然而,陳俊楠已經下車,溫聲道,“子初。”
猶如木頭一樣僵住,蘇子初隻好轉過身,扯著嘴角,幹幹一笑,“嗬嗬,這麽巧。”
“我是特意過來接你的。”
蘇子初這次連笑都擠不出來了,“不用,你這樣,我會很困擾的。”
“我聽白雪說了,說你沒有戀愛的打算,那交個朋友,總可以吧?”陳俊楠又拿出一束梔子花遞過去,“很配你,清純,仙氣。”
沒辦法,蘇子初隻好伸手接過。
“上車吧,我送你回家。”陳俊南紳士不已,打開車門。
“我今天不回家,有事,你先走吧,不然等等白雪,和她一起走。”
蘇子初胡亂找著借口。
“沒關係,這裏不好打車,我送你過去。”陳俊南鍥而不舍,堅持道。
這男人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場麵僵持不下。
蘇子初簡直有些崩潰。
想了想,她道,“其實,我有男朋友,你這樣,真的有點不好。”
陳俊南溫聲一笑,“即使你有男朋友,我們也算是老同學,順路載老同學一程,你男朋友不會生氣吧?”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她找的借口。
白雪提前透露過風聲,她不僅沒男朋友,就連戀愛也沒有談過幾次。
這時,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地行駛過來。
透過車窗,凝視著路邊交談的兩人,瞬間,霍亦琛臉色暗沉,眼神也不怎麽友善,“停車。”
看樣子,這女人像是在給他帶綠帽子!
“是,二爺。”
顧恒應聲,將車子靠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