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一直在等我嗎?”

心緒微動,蘇子初隻覺得心頭動**,就連心髒都忍不住跟著微微輕顫。

張管家點頭,“連著等了三四天,卻一直都沒有等到,所以才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聞言,她胸口起伏,沒有言語,火氣去了一半,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

要不要道個歉呢?

畢竟,這次是她有錯在先。

蘇子初情緒複雜,輕咬下唇,在心底暗暗想著。

看著她,張管家一臉欣慰,夫妻之間鬧矛盾時,偶爾也是需要其他人充當一下潤滑劑。

尤其,二少爺的性格冷酷又別扭,確實需要從中間調和調和。

見狀,霍亦風的眉不禁抽抽的更加厲害了。

他吐掉嘴裏的狗尾巴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直接坐在小白身上。

又高,又重,小白哪裏受得住,被壓的汪汪直叫。

根本不理會屁股下麵的小白,霍亦風神色懶洋洋,長腿踹著蘇子初臀部,“死女人,你胡亂陶醉個什麽勁,該不會真以為我二哥是在等你?”

攸然,蘇子初回過神。

壓抑住心中劇烈的翻滾和波動,她沒好氣地翻著白眼,“你才陶醉,全家都陶醉!”

“簡直天真,愚蠢,沒腦子,二哥在等什麽,我可是清清楚楚!”

輕拍著胸口,霍亦琛桃花眼微眯,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

“是嗎?說來聽聽。”

“其實,我二哥是在等你回家做晚餐!”

蘇子初皺眉,看向他的眼神異常嫌棄,就像是在看神經病,白癡,傻帽。

就連旁邊,一向疼愛他的張管家,也難得浮現出一額頭黑線。

“你這目光,看起來充滿崇拜,怎麽,是不是發現本小爺聰明絕頂,出乎你的意料?”霍亦風一臉洋洋得意。

蘇子初一眨不眨的回答道,“你什麽時候瞎的?”

霍亦風伸手掏掏耳朵,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她計較,扯動嘴角,道,“雖然吧,你要臉沒臉,要屁股沒屁股,要什麽沒什麽,但是——”

他故作神秘的戛然而止。

但是,蘇子初一丁點的好奇都沒有,畢竟,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你的廚藝不錯,女人要抓住男人,就先抓住男人的胃,二哥山珍海味吃膩味了,偶爾也想要嚐嚐清淡小菜。”

霍亦風一字一句,說的一本正經。

聞言,上一秒還滿臉鄙夷的蘇子初,下一秒變的滿臉認真。

霍亦琛給她之前定的規矩有兩個,第一個要求就是必須晚上九點鍾回家,第二個的要求則是每天的晚餐必須由她煮。

這樣仔細一想,霍亦風確實說的沒有錯。

如果不是因為想要吃她做的晚餐,沒必要等到十一點,更沒有必要生氣。

一想到這裏,她恍然大悟,明白過來。

可是,除此之外,心底還湧現出一些苦澀,以及失落。

“我覺得,你說的十分有道理。”蘇子初讚同的看向霍亦風。

聞言,霍亦風感覺自己得到了認可,神色更加興奮,說的也愈發得勁,“你的廚藝確實不錯,已經完完全全抓住了我的胃,你上輩子估計是個八星級廚師吧。”

誰都喜歡聽誇獎,蘇子初也不例外,“你還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拍黃瓜,涼拌的。”

“可以,我再給你做一個嫩豆腐和皮蛋,不過,你得幫我打下手。”

“行。”

張管家;“……”

不是在聊二少爺嗎?

怎麽說著說著,話題就跳到了做晚餐上?

四少爺真的是一根攪屎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眼看著,二少奶奶都已經被他勸的差不多,兩人有和好的希望,被他這麽一攪和,又完了!

樹枝砍的差不多,三人原路返回。

搭菜架,蘇子初在老家時,跟著奶奶沒少做,所以做起來得心應手。

霍亦風難得也沒有搗亂,打著下手,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嘖嘖感歎,“你也算是狗膽包天。”

“啊?”

蘇子初莫名其妙的抬頭。

“說實話,和我二哥在酒店那晚的視頻,是你找人P的吧,P的不錯,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

“……”

蘇子初沉默,不回答。

整理好菜園,已經是一個小時後,她直奔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霍亦風言而有信,蹲在地上,幫她剝蒜,嗆的眼淚直流,說道,“趁著這兩天,想辦法說服我二哥。”

“別提這個話題,煩。”

一想起這件事,蘇子初就煩的不行。

男人冷著一張臉,油鹽不進,她倒是想說服,連個口子都找不到。

沒過多久,一桌菜做好,色香味俱全,看著就令人饞涎欲滴。

“去叫二哥。”

霍良辰放下手中的病例,看向自己的弟弟。

聞言,霍亦風腦袋搖的像撥浪鼓,“我可不去,省的萬一再撞到槍口上,三哥,你少吃點,今天的這一桌菜都是為我準備的,全是我最喜歡吃的。”

兩人正在說話間,霍亦琛出現在餐廳,黑色西褲,黑色襯衣,將那一張線條冷硬的臉龐映襯的愈發冷酷無情。

他一出現,餐廳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上一秒,還是談笑風生,有說有笑,下一秒,鴉雀無聲,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

蘇子初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視,一臉淡定。

張管家開始布置碗筷。

“廚師呢?”

霍亦琛一臉深沉,眉宇間盡是陰霾和冷厲,出聲問張管家。

“在廚房。”

“讓他煎一份牛排,還有湯……”大掌拉開椅子,霍亦琛落座,冷聲道。

這時,霍良辰出聲道,“二哥,這麽多菜,吃都吃不完,用不著再煎牛排了。”

“有名有姓,給他做的,我吃,算怎麽回事?”

霍亦琛扯動嘴角,一字一句冷冷地吐出來。

輕咳兩聲,霍良辰挑眉,長指揉捏著太陽穴,不得不說,二哥記起仇來,沒幾個人能抵擋得住。

頓時,霍亦風感覺到頭皮發麻,欲哭無淚,怎麽感覺,自己又要遭殃。

一看這局麵,張管家也不敢再開口勸,連忙小跑著進廚房,千叮嚀萬囑咐,讓廚師一定要用空運過來的牛排,並且火候一定要把握好,否則,絕對會遭殃!

而,蘇子初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臉色青白,身體僵硬。

很明顯,這句話就是故意針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