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悠氣的麵目猙獰,隻恨不得衝過去掐死蘇子初。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毀我一栗,我奪人三鬥,你嘴巴放幹淨點,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蘇子初直視著她,一字一句道,“如果,你非要動手,我也隻能還回去。”

聽到這話,秦悠悠柳眉一彎,不怒反笑,“聽你這語氣,很猖狂啊。”

蘇子初勾唇,沒有爭辯,隻是不以為然的輕聳肩膀。

和神經病講道理,簡直是對牛彈琴。

“以為有張進忠在背後撐腰,就可以肆無忌憚?以我的資曆和地位,封殺一個新人,你覺得有多難?”

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她可不是白混的。

聞言,她故意做出一臉驚嚇狀,“封殺?我真的好害怕!”

“你,給,我,等,著!”

指甲掐進真皮沙發裏,秦悠悠咬著後槽牙。

而蘇子初,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低頭,全神貫注地研究著劇本和下午要拍的戲。

劇本的拍攝臨近尾聲,都是大場麵和重頭戲,所以不敢有絲毫鬆懈和馬虎。

拍攝開始。

對手戲依然是蘇子初和秦悠悠。

顧朝夕的密報被古靈兒暗中拿走,泄露機密,行軍到一半,被前後夾擊,困在峽穀內。

傷亡異常慘烈,簡直慘不忍睹。

趁著顧朝夕和各位將領議事,月落挾持了古靈兒。

“你竟然還要助紂為虐!”

無視落在頸間的長劍,古靈兒白衣飄飄,一臉淡然。

“到底是我助紂為虐,還是你蛇蠍心腸?少爺待你不薄,你狼子野心,竟然要害死他!”

一臉憤怒,月落一步步逼近。

“這是造反,是死罪,你忍心看著戰事再起,百姓遭殃,生靈塗炭?”

“嗬嗬……”月落抬起頸間,仰天長笑,“百姓遭殃,關我何事?生靈塗炭,又關我屁事?既然是不相幹的人,我用得著憐憫?”

“你簡直冥頑不靈!像你這種喪心病狂的人,總有一天會遭天打雷劈的。”

古靈兒氣的一巴掌扇上去。

臉被打偏,月落也不生氣,嘴角帶笑,“我喪心病狂,也好過你**!在兩個男人中間盤旋,最後還是成了太子的女人,聽說你和太子夜夜笙歌,連婊子都沒你那麽**!”

蘇子初冷笑一聲,眼神鄙夷且不屑,像是在看什麽髒東西一樣。

不由得,秦悠悠想起在休息室時,她也是同樣的眼神和語氣。

一時之間,竟然忘了還在演戲,眼神恨恨地瞪著蘇子初。

蘇子初也不慣著她,故意壓戲。

反正,她在劇中的人物就是心狠手辣,所以,無論多惡毒的話和語氣,都符合人設。

果然,秦悠悠被她激的眼神一變,緊跟著,圍繞在周身的氣氛也跟著變了。

“卡!”

張進忠出聲,打斷,“秦悠悠,注意眼神和狀態,整下情緒。”

兩分鍾後,再次開拍。

蘇子初繼續壓戲,秦悠悠又出了狀態。

十次,二十次,一直在卡,張進忠被磨的耐性都沒有了,摔下劇本,出聲罵,“秦悠悠,你是豬腦子,作為女主角,你他媽神色猙獰,到底會不會演戲?”

秦悠悠胸口起伏,咬著牙。

她身為影後,都是被人捧著,結果到了這裏,天天被張進忠罵。

“這場戲先暫停,拍顧朝夕和古靈兒的戲。”

然而,這場戲拍的也沒好到哪裏去,古靈兒昏迷,顧朝夕趁機親她的戲。

一聽是和秦悠悠的吻戲,霍亦風差點沒炸毛。

蘇子初眉頭挑起,輕輕拍著霍亦風肩膀,很明顯的是在幸災樂禍,“加油吧,少年。”

霍亦風桃花眼眯起,咬牙切齒,恨不得捏死她。

隨即,又想到兩人在湖邊的那一吻,他憤怒的眼神變成含情脈脈,臉上有一絲紅暈。

態度轉變很快,一瞬間,就從憤怒的小鳥,變成小情郎。

張榮軒正好走過來,霍亦風開口,“去告訴張大胡子,我胃**,腸胃炎,心絞痛發作,下午要休息。”

“爺,這場戲,你躲是躲不了的,今天不拍,明天還要拍。”

“對。”蘇子初胳膊隨意搭在張榮軒肩膀上,讚同道,“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不過,我有一個法子,可以試試……”

不遠處,張進忠和王明宇望著有說有笑,又鬼鬼祟祟的三人。

兩人紛紛皺起眉,心思各異,麵色深沉。

張榮軒想的招很損。

霍亦風吃了一堆重口的東西,大蒜,生薑,韭菜,甚至還在嘴上牢牢地貼了三層透明膠帶。

這樣,拍吻戲的時候,既碰不到嘴,又給對方致命一擊。

見狀,蘇子初一臉惡寒,額頭上滑下三道黑線,“這招,會不會有點太毒?”

“你懂什麽?”

霍亦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小爺的清白不能毀在那種女人身上。”

“清白?這該不會是你的初吻?”蘇子初眨眨眼。

“別瞎說,我的初吻,就是被你奪走的,這是事實,別想狡辯!”

蘇子初;“……”

當時,就應該讓他溺死在水裏!

果不其然,下午拍戲時,兩人的狀態也沒好到哪去。

秦悠悠隻要一靠近,就想吐,更別提下嘴。

早上卡了二十次,下午NG了五十次。

張進忠臉黑的,已經不能用詞語形容。

拍完戲,所有人都去卸妝。

秦悠悠感覺肚子不舒服,腰和後背更是酸痛,她抬頭,問助理,“明天什麽戲?”

“有吊威亞,還有水裏的戲。”

“去和張大胡子說一聲,我請假,明天拍不了。”

這症狀,明天估計要來大姨媽。

“好。”

助理應聲,已經快要走出房間時,被秦悠悠叫住,“算了,還是我去。”

這段時間,張進忠看她不順眼,天天肉裏挑骨頭,就是見不得她。

自己去,還能博點好感。

畢竟,今日不同往日,自從被陳氏的老總甩了後,也沒有找到新靠山,囂張不起來。

影後,聽起來怪好聽,也就一名頭,沒有後台,沒有人捧,分分秒秒變成一堆狗屎,這就是現實。

導演室。

房間門大開著。

張進忠和王明宇對麵而坐,桌上擺著酒和小菜。

“秦悠悠這段時間,表現的確實太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