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蘇子初頭痛欲裂,緩緩地眯開眼睛。

床單淩亂,散落著一地衣服,男人的,女人的。

她四肢酸痛,尤其是後腰和雙腿間,又酸又漲,聽著從浴室傳出來的水聲,倒吸口冷氣。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正在驚恐間,浴室門打開,霍亦琛洗完澡,大步走出來。

他腰腹間圍著浴巾,身材矯健,肌肉結實,一舉一動間都透露出性感。

看到男人熟悉的臉龐,蘇子初驟然鬆了口氣,但腦袋裏那根弦依舊緊繃,“昨晚是……你?”

“你想是誰?”

霍亦琛臉色深沉,語氣不悅。

聽到這話,蘇子初終於放下心,下意識地吐口而出,“呼,幸好是你。”

忽然,霍亦琛被這句話取悅,他薄唇似勾非勾,問她,“你希望是我?”

蘇子初;“……”

她輕扯嘴角,牽強地揚起一抹笑,轉移開話題,“今天天氣挺不錯。”

“烏雲密布,狂風大作,暴雨如注,這天氣不錯?”霍亦琛像是看白癡一樣地盯著她,“你轉移話題的技術可真爛。”

“……”

“昨晚,你很熱情。”

瞬間,蘇子初臉頰爆紅,雙手捂住臉。

“一次又一次,一直纏著我要,說很有感覺,想要。”霍亦琛深深地看著她。

蘇子初聽的臉發熱,“你閉嘴!”

這男人,怎麽能這麽無恥,不要臉?

“昨晚,你應該記不清,我幫你回憶。”

蘇子初;“……”

這麽羞恥的事,她並不需要回憶,好嗎?

真是謝謝他多餘的好心!

“兩次失身,都給了我,你不覺得這是天意?”霍亦琛繼續道,嗓音低沉磁性。

“什麽天意?”

“讓我睡你的天意。”

蘇子初被雷的裏焦外嫩,她嘴巴緊閉,並不想說話,也不想理會他!

他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打開手機裏的視頻,在她麵前播放。

蘇子初有些羞恥,輕咬下唇,移開目光。

霍亦琛挑眉,大手強硬地按住她腦袋,將視線轉回來。

蘇子初身體僵硬,紅著臉,抬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下流!

當看到屏幕上正翻雲覆雨的柳依依,她目光一頓。

“昨晚,她給你下了藥,被顧恒發現,你帶回我的房間,她被顧恒送了進去。”霍亦琛輕描淡寫地解釋。

聞言,蘇子初手指攥緊,“肯定是因為AL的代言。”

“蠢,酒桌上,別人遞的酒,你也敢喝?”

蘇子初沒說話,是她疏忽大意了,眾目睽睽之下,要動手腳,也不應該在這樣的大場合。

沒想到……

“想怎麽處理?”

“再等等,等戲殺青,這部戲包含了很多人的心血,現在爆出醜聞,就白費功夫了。”

現在已經接近尾聲,如果這個時候出現問題,肯定是要重新拍,時間,金錢,人力,耗費巨大。

“嗯。”

霍亦琛黑眸直直地凝視著她,薄唇微動,“視頻給你,你自己看著辦。”

“還有……”蘇子初想到AL的代言,心情沉悶,開口,“AL代言給我,是不是太高調?那樣的場麵,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他們都會覺得,我和你有一腿?”

“你和我難道沒一腿?”霍亦琛反問,“我見不得人?”

“不是,昨晚那種情況,我已經全網黑,如果現在再爆出我是AL的代言人,肯定黑的都沒邊了。”

溢出一聲冷笑,霍亦琛張狂道,“我霍亦琛的女人,也是他們能黑的?”

心底激**,蘇子初心髒不由得緊了緊,泛起漣漪。

“既然已經被黑的麵目全非,你以為沒了這個代言,他們會對你改觀?”霍亦琛一字一句地反問。

蘇子初沉思著,沒說話。

“回答我。”他聲音幽冷,繼續逼問。

“不會。”

她現在做什麽都是錯的,被黑的已經不能再黑了。

“既然不會,為什麽不要?”霍亦琛問的理所當然。

蘇子初想了想,竟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昨晚被灌酒時,霍亦風去哪兒了?”他繼續問。

蘇子初搖頭,她酒量淺,喝了兩三杯,就頭昏腦漲,連路都看不清,怎麽可能知道霍亦風去哪兒了。

霍亦琛冷笑一聲,“回去就打斷他的腿。”

聞言,蘇子初輕咳兩聲,在心底默默地為霍亦風祈禱。

“還有你,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以後,還敢不敢喝酒?”霍亦琛目光落在她身上,惡狠狠地道,長指捏住她下巴,冷聲訓斥,教訓。

“如果有非常特殊的情況呢?”

蘇子初放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嗬……”霍亦琛雙目沉沉,質問,“非常特殊,能有多特殊?”

“沒,沒多特殊。”

蘇子初有點慫,連忙改口。

“起來,回家。”

“哦。”

她應聲,動了動身子,痛!

渾身都疼,從頭到腳,根本就軟的站不起來,幹脆也不起了,她用被子蒙住自己,窸窸窣窣躲在裏麵穿衣服。

霍亦琛瞥了眼**,像是毛毛蟲的女人,“全身上下哪沒看?”

被子下,蘇子初憋紅著臉,咬牙,沒有發作。

等她穿好衣服,霍亦琛慵懶地斜倚著牆,穿著黑長褲,白襯衣,在等著。

腳才一碰地,膝蓋就發軟,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霍亦琛薄唇勾起,眼底地笑,非常滿意,“你身體不行,得補補,戰鬥力太弱。”

蘇子初麵紅耳赤,隻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在牆上,她是女人,戰鬥力弱,怎麽了?

因為不舒服,所以她走的很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螞蟻都比你挪的快。”

霍亦琛薄唇扯動,沒好氣丟出一句,末了,大步上前,一把將蘇子初摟進懷裏,打橫抱起。

蘇子初驚呼一聲,沒有掙紮,而是任由他抱著。

這男人比餓狼還厲害,竟然能把她榨幹到這種地步。

說實話,剛才提褲子時,胳膊軟的,差點連褲子都沒提上去。

被抱在懷裏,她默默地盯著男人線條淩厲的側臉看,有些出了神。

不知不覺間,想起兩人在酒店的第一次。

出了房間,正好和慕語辰,慕靖霆,迎麵撞上。

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都能碰上!

蘇子初心底暗想。

霍亦琛腳下帶風,臉上冷酷無情,連餘光都懶得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