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蘇子初都不敢有大動作,就怕會壓到或者擠到蘇愛蘭。
不過,還好,一睜開眼,還是昨晚的姿勢,非常安分。
看吧,她就說自己的睡姿很安分!
霍亦琛根本就是亂講。
洗過臉後,蘇子初拿了溫熱的毛巾出來,仔細地給蘇愛蘭擦臉,擦手。
“今天幾號?”突然,蘇愛蘭問。
“二十四號。”
“二十四號,是我家初初的生日呢。”
蘇愛蘭道,似是想起什麽,她問,“我的包袱呢?”
“什麽包袱?”蘇子初皺眉。
“我來京城時隨身攜帶的那個包袱,昏倒前還在身上……”
越說越著急,蘇愛蘭臉色焦急,一手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您別急,也別亂動,我打個電話,問問爸。”蘇子初連忙一手壓住被子,給蘇正國打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蘇子初從旁邊的櫃子裏找出一個黑白碎花相間的包袱。
這包袱一看,就是有些年頭。
才一遞過去,蘇愛蘭迅速打開,在包袱裏急乎乎地亂翻著。
見狀,蘇子初不禁輕笑出聲,打趣道,“奶奶,慢點找,別急,裏麵又沒有金銀珠寶,還能飛了不成?”
蘇愛蘭沒理她。
片刻後,她拿出一條手鏈,綠色的,渾身上下剔透晶瑩,像是玉,又像是翡翠。
“給,奶奶送你的生日禮物。”
蘇子初搖頭,不肯要,“這一看就是您的傳家之寶,你就留著吧,等你病好了,給我做碗麵,就是禮物。”
“什麽傳家之寶,這手鐲從小就戴在你手上,你小時候太皮,像個猴子,總喜歡爬樹,上躥下跳,我怕你把手鐲給弄丟,就收了起來。”
說話間,蘇愛蘭拉過她的手,將手鐲戴上去。
“你長大了,我就得還給你,記住,不能弄掉,打碎,更不能送人,誰都不行,知道嗎?”
“知道啦。”
蘇子初看了眼手機,已經八點鍾,“奶奶,您先躺下,我去醫院餐廳買點粥過來。”
出了病房,下電梯。
距離醫院餐廳隻剩下一百米時,手機響了。
電話是霍亦琛打過來的。
這麽一大清早就打電話過來,能有什麽好事?
蘇子初撇撇嘴,沒有接。
但,男人就像和她杠上了一樣,接二連三地打,電話鈴聲就沒有停過。
“呼……”
吐了口氣,她按下接聽鍵。
“聾了,這麽長時間才接電話?”一開口,霍亦琛就冷著聲音發脾氣。
“剛才沒聽到,怎麽了?”
這男人,什麽狗脾氣,一大早就吃炸藥了?
“出來!”
他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
“啊?”
“出來,醫院大門口。”這次,很難得,男人多說了五個字。
蘇子初皺眉,一頭霧水的走出去。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醫院門口,車牌號異常矚目。
周圍路過的人,目光有意無意總會落在車上,還有人在拿著手機拍。
她戴上口罩,快步走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長腿交疊,霍亦琛眸光抬起,落在她身上,“昨晚睡的怎麽樣?”
“睡姿端正,良好,一覺睡到天亮。”
聞言,霍亦琛臉色不由暗沉,狠狠地瞪了她兩眼。
他一夜沒睡好。
看到微信上的照片,目光總會被胸前的高聳吸引,喉嚨發緊,身體緊繃,
後果就是,洗了幾次冷水澡,一夜沒怎麽合眼。
蘇子初一臉無辜加懵逼。
莫名其妙,又亂發什麽脾氣,感覺像是欲求不滿。
“陪我去吃早餐。”
“啊?”
蘇子初愣了下,目光略微錯愕地看向霍亦琛,“你來醫院,該不會就是為了讓我陪你吃早餐吧?”
“有問題?”
霍亦琛揚眉,餘光睨著她。
“醫院和霍氏又不是同一條路,你繞了一圈過來,浪費時間,車,還有油,不劃算。”
聽到這話,霍亦琛的目光於是更加陰沉。
一點都不懂浪漫,隻會大煞風景,破壞氣氛。
這該死的女人!
“我的車,我樂意,公司是我的,時間多的是,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霍亦琛冷冷地道,“錢,霍家最不缺!”
蘇子初;“……”
她不就隨口說一句而已。
他是大爺,大爺說的都對。
“早餐我可能沒有時間陪你吃,奶奶醒了,我得買粥給她送過去。”
一聽這話,霍亦琛眉眼冷酷,不樂意了,“之前還說,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現在就翻臉,這麽善變?”
蘇子初欲哭無淚,兩手撐住額頭。
“我怎麽善變了?我是說不能陪你吃早餐,但是你可以自己去吃早餐,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
“開車過來這麽久,是來聽你說廢話的?必須吃,顧恒,查周圍的早餐。”
言語間,霍亦琛修長手指輕按,給車上了鎖。
蘇子初簡直不想理他,想了想,又道,“不用讓顧恒查了,附近有家早餐店還不錯,我帶你去。”
霍亦琛挑眉,冷淡和不悅散去一些,“走。”
為了快點打發男人,蘇子初隨便找了一家離醫院最近的早餐店。
要了四個包子,一碟小菜,還有兩碗粥。
兩人對麵而坐,放下粥,才坐下,蘇子初的手機就滴滴滴地響個不停,一聲接一聲。
她騰出右手,點開手機。
各個平台發送過來的祝福短信,祝她生日快樂。
“誰發的?”
“不用理,亂七八糟的短信而已。”蘇子初輕描淡寫。
“拿來。”
蘇子初皺眉,“真沒什麽。”
“心虛什麽?”霍亦琛目光凜冽,不滿地看著她。
蘇子初懶得和他計較,將手機隨意扔到餐桌上。
霍亦琛長指輕點,打開短信,目光逐漸深邃。
生日……
末了,將手機還給她,眸光停留在她手上的戒指上,留意到手腕上的手鐲,多停留了幾秒。
“好看吧,我奶奶送我的生日禮物。”
蘇子初臉上揚起笑,燦爛清新,炫耀似地輕搖手臂。
“嗯,還不錯。”
霍亦琛薄唇微扯,矜貴的薄唇咬了一口包子,然後扔在桌上,一臉嫌棄,“這麽難吃的地方都能找到,你味覺越來越差勁。”
聞言,蘇子初訕訕一笑,“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的確,包子很難吃,感覺味道特別奇怪。
“晚上幾點回家?”他抽出絲帕,擦著手。
“還不一定。”
這算什麽回答?
霍亦琛眉頭擰緊,盯著她,“十點鍾,必須回家,否則,我會讓顧恒去綁你。”
語氣霸道,絲毫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