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清脆的響聲,隨後病房門被半推開,出現一條縫隙。

聽到聲音,蘇子初拿著手機的手一緊,心跳失速,加快。

她迅速坐直身體,目光下意識地看過去。

隻見,一抹頎長優雅的黑色身影走進來,他懷裏抱著一簇玫瑰花,玫瑰花束很大,將男人的臉和肩膀嚴嚴實實遮住。

“……”

蘇子初臉頰泛紅,連耳朵和脖子都跟著變的漲紅,止不住害羞,眼底卻深深地湧現出期待。

她臉色溫柔,就連聲線都比以往柔和,嬌嗔和軟糯,“你——”

正在這時,玫瑰花移開,男人藏在花束背後的整張臉露出來。

出其不意,目光對上一臉溫和的霍良辰,她怔了怔,愣在原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回過神,她深深地吸口氣,壓抑著心底那股情緒,嘴角微動,扯出一抹笑,“霍醫生。”

“在等二哥?”

霍良辰一臉溫潤,將玫瑰花擺放在床頭,又噴了點水。

新紅的花瓣上,流動著晶瑩剔透的水珠,美麗動人。

蘇子初靜靜地看著他的舉動,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嗎?你眼底好像有些失落。”唇角勾起淡笑,霍良辰在床邊坐下。

“絕對沒有,霍醫生肯定是看錯了。”蘇子初一臉堅決,語氣無比篤定。

失落?

失落什麽?

因為走進來的人不是霍亦琛,而是霍良辰?

她才不想看到那個狂妄自大,霸道又下流的男人!

“好吧,那就當是我看錯了,不過,今天5月20號,你和二哥,不慶祝一下?”

“不就是520,有什麽好慶祝的?不過,霍醫生今天打扮這麽帥,是有要約會的對象嗎?”蘇子初輕眨眼睛,轉移開話題。

聞言,霍良辰將自己從頭掃到腳,淡淡道,“有嗎?和平時一樣。”

“才沒有,霍醫生平時都是喜歡穿白色,淺色係,今天竟然穿了黑色,有點反常哦。”

“換一種風格,也換一種心情。”

“玫瑰花誰送的,這麽大一束?”

“護士每人送一朵,一路上收到的,正好可以湊成一束。”

“嘖嘖。”蘇子初讚歎搖頭,“果然是看臉的世界,長的好看就是不一樣。”

霍良辰嘴角揚起一抹笑,“你長的也好看。”

正在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

聽到聲音的下一秒,蘇子初視線迅速直勾勾地掃過去。

見狀,霍良辰也跟著看過去。

“三哥,走吧,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太堵了。”嘴裏嚼著口香糖,霍亦風手上轉著車鑰匙,吊兒郎當走進來。

胸部起伏,吐了口悶氣,蘇子初後背重新靠回枕頭。

“今天過520,人和車都多,堵也是正常的。”

“520,什麽破節日。”霍亦風沒好氣地吐槽,隨後,將手裏的保溫杯扔在床頭,“燕窩,小爺沒喝完,賞你了。”

蘇子初深深地瞥他一眼。

真是個別扭的家夥。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他特意讓廚房準備的。

“520,250,小爺我不喜歡過520,我覺得250還不錯,傻逼女人,你覺得呢?”

長腿走到病床邊,霍亦風一手搭在三哥的肩膀上,另外一手則搭在蘇子初的右肩上。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

蘇子初伸手,直接打掉他伸過來的爪子。

“哎呦,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信不信,小爺我把你那塊破菜地的黃瓜全都給吃了。”

蘇子初瞪他,“你偷摘了多少?沒看到菜地的警示牌,霍亦風和小白不得入內?”

“忘了告訴你,前段時間,小白已經改名字了,它新取的名字是霍亦風和小白。”霍亦風聳了聳肩膀,一臉的不以為然,笑眯眯的。

蘇子初;“信不信我抓破你的臉?”

“來啊來啊,我堂堂的霍四爺,會怕你不成?你抓我的臉,我就拽你頭發。”

瞧著幼稚無比的兩人,霍良辰無奈出聲道,“好了,亦風,我們先回家,讓她好好休養。”

兩人離開後,上一秒還鬧騰無比的房間,下一秒就變的寂靜無比。

除了她淡淡的呼吸聲,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喝了霍亦風帶過來的燕窩,她又看了兩集電視劇。

轉眼間,已經十點半。

微博上有新的熱搜推送過來—一架從美國飛往京城的飛機發生墜毀,140人,死亡30,重傷40。

她淡淡地掃了兩眼,拿過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

翻來覆去,平躺,側睡,換了無數個睡姿,蘇子初一點睡意都沒有。

反而,大腦和思緒愈發清醒。

她眼底閃過一抹深邃的情緒,微微咬下唇,兩手泄憤似的揪著床單。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虧她信了霍亦琛的鬼話!

帶著一股子火焰,蘇子初怒氣衝衝地下床,將病房門反鎖。

還嫌不夠,她甚至連椅子,茶幾,隻要是能夠推動的東西,全部都推過去,堵住門。

還留門?

給他留個鬼。

他最好死在外麵,別回來!

轉念,腦海中又浮現出霍良辰和霍亦風的對話,今天是520,街上車非常堵,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隻是這樣一想,心髒就砰砰砰地狂跳,猛的都要從胸口跳出來,止不住胡思亂想。

下一秒,她拿起手機,焦急地將電話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清冷的女聲透過手機,傳進耳膜。

聞言,蘇子初微微一怔,思緒恍惚。

正在通話中,那就表示,他沒有事,還正在和別人通著電話。

回過神,她掛斷電話,一顆懸在空中的心,安穩落地。

思緒翻滾,情緒複雜,沉悶的情緒縈繞在心頭,蘇子初深呼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又喝了杯溫水,躺在**,閉上眼睛。

……

等到她再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八點鍾。

一晚上,蘇子初都沒怎麽睡好,似睡非睡,半睡半醒。

下意識的,她頭扭向身體右側,**空****的。

胳膊撐在**,蘇子初坐起身,視線看向病房門口的方向。

茶幾,還有幾把椅子亂七八糟的疊在一起,一切都還維持著她昨晚擺放的原樣。

似是想到什麽,她順手勾起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解鎖。

屏幕上幹幹淨淨,一通未接來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