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場麵僵持不下。

霍良辰臉色溫潤,態度堅決,始終站在蘇子初身側。

而慕語辰也不願意有絲毫讓步,依舊堵在兩人麵前,攔住去路。

好似,霍良辰如果不拿喝的給她,她就誓不罷休,糾纏到底。

湊在旁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願意解圍。

婚禮上沒了新郎,臉都已經丟盡了,蘇子初不願意再像個猴子似的被圍觀。

“沒事,你去幫她拿吧。”她抬頭,看向霍良辰。

“你一個人,沒關係嗎?”霍良辰有點不放心。

蘇子初搖頭,“沒關係。”

大庭廣眾之下,她還能殺人不成?

霍良辰走遠。

慕語辰又向前走了幾步,站在蘇子初麵前。

突然,她抬手,“啪啪”左右開弓,接連兩巴掌狠狠地掄在蘇子初臉上。

眾人驚呼出聲,表情各異。

蘇子初臉頰迅速紅腫,口腔內有血腥的味道在蔓延。

她舌頭舔過後槽牙,既沒生氣也沒發怒,反而心平氣和地問慕語辰,“還打嗎?”

“你說呢?”

慕語辰咬牙反問,手上卻也沒閑著,說話的功夫,一巴掌又扇了上去。

蘇子初足足挨了三巴掌,臉腫的有半厘米高。

“你媽沒教過你怎麽做人嗎?我看你是天生就賤,喜歡爬男人的床,搶別人的男人!”

雙手抱胸,慕語辰剜著蘇子初,隻恨不得將她撕裂。

蘇子初扯了扯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的半邊臉,淡淡道,“如果我是你,今天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不嫌丟人麽?”

“你說什麽?”

慕語辰臉色發青,一字一句地從嗓子眼擠出來。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還有,我是被霍老爺子認可,明媒正娶嫁進霍家的。”

蘇子初視線落在她臉上,定定地睨著看。

“你覺得和男人睡一覺,或者是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就能嫁進霍家,你是瞧不起霍家,還是看不起霍老爺子?”

末了,她又故意別有用心地添了一句。

“你——”慕語辰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憋的生疼。

她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麽伶牙俐齒,根本就不是個軟柿子!

“就算老爺子認可你,讓你嫁進霍家,但是今天的婚禮,連新郎都沒有,亦琛連夜出國,你純粹就是個笑話!”

這是慕語辰心裏唯一痛快的地方。

她,蘇子初,將成為全京城上流社會的笑話以及恥辱!

“就算是笑話,我也是霍家的笑話。”蘇子初態度隨意,不冷不熱地開口道,“今天這場婚禮,即使沒有人替他完婚,我抱隻公雞拜堂,照樣能完婚,再說句難聽的,就算霍亦琛死了,我還是能和他的靈牌結婚。”

“噗嗤!哈哈哈!”

韓宇澤再也忍不住了,一下破了功,拍著大腿笑出豬叫。

“覺得很好笑?”驀然,一道含著冰渣子的聲音傳來。

韓宇澤這才想起,他還在和霍亦琛視頻通話中。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他那張陰森冷酷的臉。

“沒沒沒,絕對沒有,剛才是瓜子兒卡住了喉嚨,咳咳咳,差點沒把我給噎死。”

韓宇澤大力拍著胸口,又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

“最好是。”

霍亦琛看破不說破,語氣隱忍,緊抿著唇,眸色暗沉沉地睨著蘇子初,暗流湧動。

不僅含沙射影的罵他是公雞,還在婚禮上詛咒他死掉,誰給她的膽子?

這邊,慕語辰神色微僵,姣好的臉龐繃得有點可怕,反手,又扇過去。

警惕地向後倒退一步,蘇子初直接攥住她手腕,道,“再一再二沒有再三,你之前已經和霍家訂婚,我卻搶了你的婚姻,無論是因為什麽原因,我的確是有錯的那一方,剛才站著不動讓你打三巴掌,是出於我對你的愧疚,而不是害怕和懦弱。”

話鋒一轉,她又繼續開口道,“三巴掌,你和我之間再也沒有恩怨和瓜葛,從現在起,你打我一巴掌,我就還你一巴掌!”

胸口劇烈起伏,慕語辰真的很想衝過去撕爛她那張嘴。

“鬧了這麽久,已經差不多,如果你想繼續鬧下去,我也不介意行使霍家二少奶奶的新身份,讓保安請你離開我的敬酒宴。”

蘇子初先看了一眼慕語辰,隨後又故意慢悠悠地掃過四周。

慕語辰順著她的視線,瞥過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賓客。

她是聰明人,如果真的被保鏢請出去,她第一名媛的臉算是徹徹底底丟盡了!

剛才已經衝動了,這次,真的不能再繼續衝動。

“祝你,新,婚,愉,快!”

慕語辰收斂心思,翻臉如翻書,她麵帶微笑,高貴雅致的猶如孔雀。

但是,她和蘇子初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謝謝。”

蘇子初也同樣帶著微笑,嘴角勾起,禮貌而客氣。

轉身,慕語辰踩著高跟鞋,離開。

沒了好戲看,賓客自然而然也就散開了,宴會廳又重新恢複了衣香鬢影。

“呼……”蘇子初長長舒了口氣,提起裙擺,她端著酒杯走進宴會廳。

二樓的欄杆處,霍老爺子摸著拐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宴會廳內的場景。

霍良辰站在他身旁,手中還端著那杯慕語辰要的果汁。

“還算有點能耐和膽量,不是個花瓶。”

霍老爺子眼底流露出幾分滿意,拐杖輕輕敲擊著地麵。

聽到清脆的響聲,霍良辰從微怔出神的思緒中回過神,他淡淡一笑。

她的反應,的確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就這樣結束了?真不過癮,你這小妻子,的確不是省油的燈。”

韓宇澤聳聳肩膀,有點沒看過癮,“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國?”

“暫時未定。”手機那端的霍亦琛惜字如金。

“可惜嘍,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新娘子怕是要一個人獨守空房了。”韓宇澤眯著狹長的桃花眼,“不然,我替你去?”

“去吧。”

霍亦琛挑眉,他英挺的眉宇間一片冷冽,臉龐上更是麵無表情。

“得了吧,給你戴綠帽,我是嫌自己命長,還是活的不耐煩。”韓宇澤邊張嘴打著哈欠,邊懶洋洋伸著懶腰,”友情提醒,老爺子被你氣的不輕,聽說心髒病都犯了,做好心理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