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終於停下,連忙端著泡好的花茶連忙走上前,站在霍亦琛身後,“這是安神助睡眠的花茶,三少爺特意配的,您趁熱喝了,今晚就可以睡個好覺。”

霍亦琛正怒火衝天,沒地方發泄。

“趁熱喝?你是想燙死我?”

見狀,張管家又連忙改口道,“那先稍微放一會兒,等涼了再喝。”

“我沒腦子,連水都不會喝,需要讓你來教我?”

霍亦琛冷冷地睨他一眼,語氣非常不好。

“……”

張管家欲哭無淚,連話都不敢說了,就怕會惹禍上身。

脫下外套扔在地上,霍亦琛冷著臉,驀地轉身離開。

他腿長步子大,一步抵別人三步,身後,張管家又隻好端著花茶,小跑著跟上去。

客廳內,霍良辰才將水杯放到桌上,一抬眼,正好看到二哥一張臉比鍋底還風,像一道風似的衝出去。

隨後,張管家氣喘籲籲出現,緊跟在後麵。

霍良辰溫潤的眼底充滿疑慮,出聲,“張叔——”

後麵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張管家已經下了台階,消失的無影無蹤。

三分鍾後,霍亦琛站在傭人房前。

長腿重重一踹,房門便被踹開。

**,霍亦風看鬼片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突然聽到“哐當”一聲,嚇的身子抖了兩下。

“四少爺,你在二少奶奶房間幹什麽?”

張管家小心翼翼瞥了眼二少爺越來越陰沉的臉,對著霍亦風暗暗使眼色,讓他趁機快點溜。

可惜,霍亦風天生沒眼力見,輕眯著桃花眼,興奮又神秘道,“二哥,張叔,聽說這裏鬧鬼,在這兒看鬼片,簡直是飛一樣的感覺,特別刺激,你們要不要一起看?”

霍亦琛冷冷地盯著他。

張管家都快急死了,對他一個勁擠眼睛,眼皮都擠抽抽了。

“來來來,你們快坐,這裏還有小零食吃,花生米蘸魚子醬,牛排夾辣條,拉菲配可樂。”霍亦風笑眯眯的將屁股往裏麵挪了挪,騰出地方。

“自己滾,還是讓我打斷腿扔出去?”

他語氣陰寒,沒有絲毫溫度。

一聽這話,霍亦風一個鯉魚打挺從**爬起來,鞋都沒穿就躥出去。

媽的!

真有能耐,竟然又敢騙他!

這次,她真的死定了,等抓到她,一定把她的腿砍斷,再跺腳!

眸光掃過房間內的躺椅,以及陽台上含苞待放,嬌豔欲滴的花草,霍亦琛更是怒火衝天,像是一顆要隨時爆炸的炸彈。

身後,張管家也是看的揪心和提心吊膽。

前幾天,二少爺還說,就算他被車撞死,也不會讓二少奶奶搬回主宅。

今天,竟然直奔二少奶奶住的傭人房,而且還大發雷霆。

到底又發生了什麽事?

骨節分明的長指從西裝褲中拿出手機,霍亦琛將電話撥過去。

手機鈴聲響起,傳來的提示音卻是無人接聽。

兩分鍾後,依舊沒有人接。

終於,為數不多的耐性徹底消失,霍亦琛一腳踹在躺椅上,將手機扔給張管家,咬著牙,“給我打,直到打通為止。”

她不接,就吵死她!

霍亦琛帶著一身森冷寒氣離開。

張管家拿著手機,一個接著一個的打,始終重複著這麽一個動作。

正在這時,保鏢跑過來,“張管家,有人找二少爺。”

“沒有預約,一律不見,在霍家待了這麽多年,還用我教你?”

張管家依舊沒抬頭,又急又忙的打著電話。

“我的確是這樣拒絕的,不過,他說他是慕安邦,和張管家是老朋友,非要見您一麵。”保鏢道。

慕安邦?

張管家眉頭皺了皺,向大門口走去。

保鏢跟在身後。

隔著豪華的鏤空大門,張管家看到慕安邦,眼神詫異,大驚失色。

才多長時間沒有見,意氣風發的慕安邦已經變的憔悴不堪,又瘦又疲憊,像是老了幾十歲。

“慕先生。”

張管家態度恭敬地開口。

“張管家,我有急事要見霍亦琛,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你就睜隻眼閉隻眼,讓我進去吧。”慕安邦眼眶中布滿紅血色,聲音沙啞哀求道。

“慕先生,不是我不近人情,霍家的規矩您比我清楚,沒有預約,確實不能進。”張管家一臉無奈,不肯放行。

聞言,慕安邦愈發心急如焚。

自從,靖霆被關進監獄後,律師不能進,他也不能去探望,至今不知道死活。

而慕海昌更指望不上,夏語琴暈倒住院後,他就一直躲著,電話不接,連人影都找不到。

實在沒辦法,焦頭爛額之際,腦袋中卻閃過一道亮光。

突然,他想到一個人!

當即,慕安邦就將電話撥過去,片刻後,對方接通,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喂。”

“老爺子是我,慕安邦,有件事想要求你。”

“你說。”

慕安邦長話短說,將事情始末告訴他。

蘇子初的傷勢,他說的輕描淡寫,而對於慕靖霆的狀況,卻描述的病入膏肓,像是快要死了一樣。

“靖霆也是為了給語辰出氣,年齡還小,正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語辰被送出國,靖霆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您看,能不能讓二少爺放過靖霆?”

霍鎮江輕咳兩聲,緩聲道,“年紀大了,年輕人的事,我一向不喜歡參與,現在當家的是亦琛,他的事,我更不方便參與。”

慕安邦語氣急的不行,“老爺子,當初和語辰訂婚,是您訂的,退婚,也是霍家提的,霍家欠慕家一個人情。”

靜默幾秒後,霍鎮江才施恩,終於回話,“具體事宜,你去和亦琛談。”

“……”

掛斷電話,慕安邦看向張管家,冷聲道,“老爺子說,我可以進去,你要不要打電話再確認一下?”

“好的。”

聞言,慕安邦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愈發鐵青。

這個張管家,明明已經聽到他給老爺子打了電話,竟然還故意為難。

通話結束後,張管家目光轉向慕安邦,意味深長道,“慕先生,二少爺現在心情極壞,我勸你明天再來。”

二少爺現在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會爆炸,這個時候進去,無疑是往槍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