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別墅。
蘇子初提著禮物,走進客廳。
“你一個人回門?”
見她獨自回來,劉美蘭不悅地冷哼一聲。
聞言,蘇子初眉頭皺起,沒有理她,更懶得回話,故意裝沒有聽到。
這時,蘇正國端著一杯茶,正好從房間走出來。
“爸。”
蘇子初聲音沙啞又幹澀,小心翼翼地叫了聲。
“嗯。”蘇正國沉著臉,卻難得沒有發脾氣,指著沙發,道,“坐。”
蘇子初受寵若驚!
在進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做好人和禮物都被丟出去的準備。
“兩年一到,你就和霍亦琛把婚離了。”蘇正國抿了口茶,緩聲道。
“啊?”蘇子初一愣,沒反應過來。
經過昨天婚禮上發生的一切,蘇正國整整一宿沒有合眼,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也想透徹很多東西。
“當時,醜聞鬧的滿天飛,全京城的人都在背後指指點點,隻要是家世清白的好男人,都不可能娶你進門。”
“除了讓霍家娶你,沒有其它辦法,但是昨天婚禮上,他故意消失不見,連老爺子的麵子都不給,還能指望對你有多好?”
“霍家門檻高,豪門的水一向很深,我們蘇家和霍家門不當戶不對,強硬著嫁過去,也是被人看不起,當成笑話看。”
“與其嫁到豪門被欺辱,還不如留在自己家,哪怕一輩子不結婚,也能輕鬆自在些。”
“爸……”
蘇子初呆呆地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嫂。”蘇正國蹙了蹙眉,對著廚房喊了聲。
係著圍裙的陳嫂從廚房走出來,“來了。”
“中午你做些二小姐喜歡吃的菜和甜品,以後她想回來,也不容易。”蘇正國放下茶杯,傷神又感慨。
陳嫂點頭,進了廚房,繼續去忙碌。
蘇子初眼眶泛酸,無聲地抿住嘴唇,將快要翻湧出來的眼淚硬生生憋回去。
雖然婚禮上沒了新郎,但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中午,陳嫂做了滿滿一大桌菜,全是蘇子初最喜歡的。
一家人圍著桌子,氣氛難得和樂融融。
“子初,有件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蘇子悅開口。
蘇子初夾了一大塊排骨,放到蘇正國碗裏後,她才抬起頭,“姐,你說。”
“公司副經理的位置是空的,你來公司上班吧,也正好幫幫我。”
筷子頓在空中,蘇子初皺起眉,“姐,我沒有經驗,也不合適,再說進公司直接就坐副經理的位置,這種空降肯定會引起其他員工的不滿,肯定會有意見。”
劉美蘭也在旁邊出聲附和,“就是,她什麽也不懂,怎麽能坐副經理的位子呢。”
“四年大學也不是白上的,我也會在旁邊幫襯著,她還能差到哪裏去?”
蘇子初不願意去,她直接道,“我對導演,演員蠻感興趣,想找這方麵的工作,不想去公司。”
“你想當戲子?”蘇子悅脫口而出,察覺態度有些過激,她讓軟語氣,柔和道,“你覺得,霍家會讓你拋頭露臉的去當演員?”
蘇子初沉默著,沒有回答。
蘇子悅繼續勸說,“讓你坐副經理的位子,也是為你著想,至少在霍家看來,你也是有自己的資本和事業。”
聽到這話,蘇正國目光微抬,覺得大女兒說的有幾分道理。
“還有,我生不了孩子,公司肯定會留給你,你現在不接手學習,到時候肯定更加無法上任。”
蘇正國放下筷子,也開了口,“你姐說的很在理,去公司試試吧。”
一團濁氣堵在蘇子初胸口,讓她沉悶的很不舒服。
他們父女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好轉,她不想再惹蘇正國生氣。
“爸,我知道了。”她臉上勉強地揚起笑容,選擇妥協。
在蘇家待到了下午五點,蘇子初才依依不舍離開。
她前腳才走,劉美蘭就開始發牢騷,“你讓她坐副經理的位子,是嫌公司沒有倒閉?”
蘇子悅臉上敷著麵膜,眼睛緊閉,卻還是回了話,“即使她在霍家再不受待見,也是霍家名義上的二少奶奶,就憑這個身份,談起合作來,也比我容易的多。”
劉美蘭眼睛發亮,出聲讚歎,“還是我的寶貝女兒最聰明。”
……
第二天,蘇子初在沙發上睡的正香,蘇子悅的電話就打進來,催促她去公司。
不情不願,但她還是去了公司。
因為沒有經驗,所以雖然坐著副經理的位子,卻還是得從底層做起。
每天,蘇子初的辦公桌上都放著厚厚一疊公司資料。
除了吃飯,就是看資料,學習,枯燥又乏味。
就這樣,枯燥的一個月轉眼間也就過去了。
同時,蘇子初也睡了整整一個月的沙發。
這天晚上八點,她一如既往的回到房間。
蘇子初又困又累,張嘴打了個哈欠,掃了眼沙發,目光隨後落在綿軟舒適的豪華大**。
她內心,蠢蠢欲動。
猶豫片刻後,蘇子初走過去,神展開雙臂,呈大字型的躺到**。
軟綿綿的,像是陷進了棉花裏。
果然還是**舒服啊。
她滿足的歎息一聲,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看著頭頂璀璨的水晶燈,蘇子初眨眨眼,她在心底暗想著,霍亦琛一個月都沒有回來,估計是不回來了。
畢竟,霍亦琛對她那麽怨恨,不想回霍宅看到她,所以住在別的地方很正常。
所以,她睡床,應該沒有關係。
想到這裏,蘇子初懸在空中的心安然落地,她不再猶豫,脫鞋,上床,拉被子,一氣嗬成。
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
沒多大一會兒,就陣陣困意襲來,她眼皮重重合上,睡著了。
突然,房間的門被推開一條縫隙。
隨後,男人頎長健碩的身軀踏進房間。
修長手指落在牆壁的開關上,向下一按,房間內滿室光明。
眸光睨到**睡的香甜無比的女人,霍亦琛目光淩刃,眉眼間多了陰鷙和滲人的涼意。
他麵無表情的走到床邊,俯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礦泉水。
擰開,冷酷無情地直接潑在蘇子初臉上。
“啊!”
睡夢中的蘇子初被潑醒,她睜開眼,卻出其不意地對上佇立在床邊,手指間夾著煙,正居高臨下地睨著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