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

猛地,霍亦琛站起,走過去,劈手奪過兩人手上的紙牌,別扭而冷聲道,“問你們一個問題。”

“問。”

“問。”

沙發上的兩人異口同聲道。

霍亦琛蹙眉,組織了一下語言,臉部線條異常緊繃地問道,“床*伴,玩具,寵物,有什麽區別?”

“啊?”

南景澤一臉懵逼,完全搞不懂他在說什麽。

床*伴,玩具,寵物?

這都什麽跟什麽。

“是女人這樣問你的?”閱女無數的韓宇澤瞬間秒懂。

“嗯。”霍亦琛眸光緊盯著他。

南景澤;“……”

他們兩是神經病吧?

到底在說什麽玩意?

“很簡單,這句話說明女人是在質問你,她在你心底到底是地位。”韓宇澤故意賣關子。

“說啊!”

霍亦琛著急的不行,神色不耐煩,一腳踹過去,踹在韓宇澤腿上。

“急什麽,先喝兩口水,潤潤喉。”

“……”

霍亦琛抿唇。

韓宇澤不緊不慢喝著酒,難得硬氣,“提前說好,你要再踹我,我就不說了,畢竟,小爺我也是有脾氣的人,”

聞言,霍亦琛又要踹過去的腳頓在空中,想了想,他又硬生生地收回來。

“ 很簡單,床*伴就是想睡她,隻想睡她,除了睡還是睡,隻用腎,不過心,玩具,那就不一樣了,想把她掌控在自己手中,占為己有,可以睡,可以玩,想怎麽對待就怎麽對待,至於寵物,那就溫馨多了,你平時怎麽對你家小白,就怎麽對她,喜歡寵她,逗她,無聊時用來打發時間……”

南景澤聽的目瞪口呆,原來,還有這樣的解釋。

果然,他對女人還是不怎麽了解。

霍亦琛眸光深邃,陷入沉思。

韓宇澤挑眉,問道,“這三種心理,你是出於哪種?”

“……”

霍亦琛沒有言語,依舊還陷入沉思中,片刻後,他扯動薄唇,嗓音低沉道,“如果,既想睡,又想掌控,還想逗呢?”

難得,一直沒有說話的南景澤也快速點著頭,像是小雞啄蝦米似的。

“三種都有?可真貪心!”韓宇澤看著兩個感情白癡,繼續道,“並且,這種狀況,還有些糟糕。”

“糟糕?為什麽糟糕?”

“豬腦,你自己好好想想。”

瞬間,霍亦琛臉龐陰沉,臉色十分難看,像是下一秒就要動粗。

輕咳兩聲,接收到危險信號的韓宇澤,識時務為俊傑,“說明你在這個女人身上投入的精力有些過多,不是個好現象。”

末了,他又看向霍亦琛,“除了這句話,她就沒問你其它的?比如,你對我有沒有一點喜歡?”

“……”

霍亦琛身形一僵,連聲音都是僵的,蹙眉,“你怎麽知道?”

“我可是從千萬花叢中走過的男人。”韓宇澤一臉得瑟,“你怎麽回她的?”

“沒回。”

“意料之中,難道,你就沒有反問她,在她心底,你算什麽?她對你,有沒有喜歡?”

聞言,霍亦琛黑色瞳孔一下子縮緊。

媽的!

那個該死的女人伶牙利嘴,搞的他憋了一肚子火,導致吵架的時候沒有發揮好。

越想越後悔,憋屈,窩囊。

“對了,問你這些話的人,該不會是蘇子初?”

霍亦琛抿著薄唇,沒有言語,依然還陷入在自己惱怒的思緒中。

“如果你對蘇子初產生了那三種感覺,那麽原因就很好解釋。”

霍亦琛眸光掃過去,等著他的下文。

“她是第一個和你睡的女人,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有莫名的占有欲和控製欲,認為她就是你的,隻要睡了第一次,就會想第二次,第三次……”

“而且,住在同一屋簷下,朝夕相處,你會漸漸習慣她的存在,從一開始的厭惡,到後麵的習慣,再到產生好感。”

“其實,你對她,就是習慣,說透了,把你和小白在一起關七八個月,你對它也會越來越習慣。”

南景澤聽的認真,甚至還拿出了筆記本開始記錄。

“那也就是說,其實不是喜歡,而是因為習慣?”

“嗯,孫子可教。”韓宇澤摸著他腦袋。

“滾。”

“霍亦琛。”韓宇澤難得臉色正經起來,“我勸你,和蘇子初保持一定的距離,再這樣下去,不是什麽好兆頭。”

霍亦琛皺眉,冷冷地盯著他。

“還有,你和她第一次睡,是因為中計,你被下藥,情有可原,但是,你不能再和她有親密接觸。”

韓宇澤神色嚴肅,認真,“因為,雪昭回來了。”

“你對雪昭有過承諾,這個世上,你可以辜負所有人,就是不能辜負雪昭,她為你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心裏清楚。”

霍亦琛薄唇抿成一道直線,沒有言語。

他眸光如同漩渦,暗沉,深邃,起起伏伏。

“無論你對蘇子初是出於好感,或者還是習慣,都應該到此為止,你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和精力有點多,幾乎都快超過雪昭,你對得起雪昭嗎?”

霍亦琛擰著眉,英俊的臉上麵無表情,眼神太深,讓人看不出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既然,雪昭回來了,你在蘇子初身上的注意力也該拉回到雪昭身上,和她好好培養感情。”

話語微頓片刻,韓宇澤繼續道,“如果,你辜負雪昭,我就算拚盡全力,也要弄個你死我活。”

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南景澤也難得開口,“亦琛,他說的沒錯。”

臉部線條緊繃,霍亦琛頎長身軀再次倒回沙發裏。

他言簡意賅丟出一個字;“嗯。”

末了,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抽著,眉頭微皺。

這段時間,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都在她身上,甚至還做了些匪夷所思,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事。

第一次燒火。

第一次煮粥。

第一次喂人吃飯,喝水。

結果呢?

那個該死的女人眼睛像是瞎了,看都看不見,也不領情,竟然還要和他保持距離,不交流不溝通。

嗬嗬,他霍二爺是沒臉,沒自尊,喜歡用熱臉貼冷屁股的男人?

他還沒淪落到讓一個女人在頭上指手畫腳的地步!

翌日。

一晚沒睡。

蘇子初渾渾噩噩,身體裏沒有力氣,渾身上下的肌肉也是又酸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