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亦琛將近九點鍾才回來。

聽到腳步聲,蘇子初看過去,視線落在他身上,猶豫糾結,又終於下定決心;“我想和你談談。”

霍亦琛蹙眉;“談什麽?”

“我想和你離婚。”

她一鼓作氣道;“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鬧劇,因我而起,也應該從我結束,兩年之約,怕是要等不到了,現在就解除婚約吧。”

瞬間,霍亦琛眯起眼睛,迸發出來的寒意像是刀子;“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要,離,婚!”她聲音輕顫,從喉嚨裏吐出一個又一個的字,艱難萬分。

“覺得我霍亦琛有那麽好說話?你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霍亦琛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死死地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兩年就是兩年,少一天都不行,在兩年期限沒到之前,想離婚?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

“霍亦琛!”蘇子初氣的渾身發抖;“你就不能放過我?”

“招惹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這一天。”霍亦琛冷酷無情。

看到場麵僵持不下,霍良辰連忙出聲,打著圓場;“二哥,反正遲早都要離婚,就這樣吧,這樣拖延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霍亦琛怒火衝天,油鹽不進。

“這樣你對得起徐小姐嗎?你不想給她一個名分嗎?”

霍亦琛胸口起伏;“我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談論和質疑。”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大踏步向前走去,完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蘇子初無比失落,她肩膀耷拉,非常沮喪。

“別氣餒,慢慢來,二哥總會有聽進去的那一天。”

“但願吧。”

蘇子初敷衍地回了三個字,但她知道,自己等不了了,等不了那麽久。

回到房間,思緒翻轉,輾轉反側,她一直睡不著。

突然,手機響了,她接起;“喂。”

“不是說今天請我吃飯?你很擅長放鴿子,有沒有點誠意?”顧南弦非常不滿地吐槽道;“虧我還等了一整天,肚子餓都快被餓扁了。”

“抱歉,今天有事,耽誤了。”蘇子初心情低沉,胡亂問道;“你說,怎麽樣能讓一個男人同意離婚?”

顧南弦挑眉;“你想離婚?”

“嗯。”

“那還不簡單?秒秒鍾的事!”

蘇子初問;“你有辦法?”

“當然,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忍受得了被女人戴綠帽子。”

出*軌?

蘇子初沉默。

這個方法,確實聽起來很好用。

像霍亦琛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怎麽可能忍受得了女人出*軌呢?

“你,能不能幫我?”遲疑片刻,她出聲問。

“噗嗤——”顧南弦嘴裏的水吐出來;“玩這麽刺激嗎?”

又想了想,蘇子初道;“還是算了吧。”

“別啊!為什麽又算了?”

“霍亦琛權勢很大,他肯定會報複你,你不是他的對手,甚至可能會丟了工作,被封殺。”

顧南弦輕笑出聲;“我天生就喜歡刺激,這個提議,讓我感覺比賽車還刺激。”

“可是,他真的會報複你!”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我屬於這種沒了工作就得回家繼承家產。”

聞言,蘇子初點頭;“那就這樣提前說好。”

……

翌日。

霍亦琛起來時,已經將近下午。

他臉色很沉,下巴上冒著青茬,一晚沒睡。

媽的!

想結婚的是她,想離婚的還是她,嗬嗬,離婚,做夢!

霍良辰無奈地輕輕搖頭,這樣互相折磨,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他坐在餐桌前,張管家立即端來了黑咖啡。

才抿了一口,霍亦風就像一陣旋風似地衝進來;“二哥,二哥!不好了!”

“說!”

他脾氣暴躁,沉聲道。

“那個傻*逼女人,和別的男人進了酒店!”霍亦風輕拍胸口,喘了兩口氣,道;“今天,我們有拍攝廣告,她掉進水裏,拍了一半,和攝影師去了酒店。”

瞬間,霍亦沉“蹭”的一下站起,咖啡杯被他丟在地上;“帶路。”

霍亦風應聲,暗中對霍良辰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坐上功能性極佳的跑車,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二三十分鍾後,抵達酒店,霍亦琛沉聲問;“房間號?”

霍亦風搖頭;“我也不知道。”

經理看到是霍亦沉,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將兩人帶到房間門口,甚至還將房門打開。

三人走了進去。

偌大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地上散落一地衣服。

被子裏正在蠕動,還混合著男人和女人的此起彼伏的喘*息。

冷著臉,霍亦琛骨節處哢嚓哢嚓作響,他大步走過去,直接掀開被子。

身體暴露在眾人眼前,蘇子初受了驚嚇,冷不防地尖叫一聲。

她發絲淩亂,穿著安全褲和黑色小背心。

而顧南弦臉上,嘴上,全是紅色的口紅印。

上一刻,他還在懷疑,這一刻,沒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霍亦琛眼眸血紅,雙手用力的攥住顧南弦的衣領,二話不說,一拳頭就狠狠地揮了過去。

沒有防備,顧南弦被他重重摔在地上,胸膛震動,甚至都吐了口獻血。

蘇子初完全被驚嚇到了。 她沒有想到,霍亦琛竟然會出手這麽狠辣。

從**站起來,她直接衝過去,但是兩人都沒有絲毫退讓,你一圈我一拳。

實在沒有辦法,蘇子初隻好攥緊雙手,衝到兩人中間。

看到霍亦琛揮過來的拳頭,她閉上眼睛。

就在拳頭距離臉隻有一指的距離時,霍亦琛猛的頓下;“你竟然敢護著他!”

蘇子初沒說話。

霍亦琛隱忍著胸腔內的火焰,盯著她的紅唇,俯身,就要去吻。

蘇子初側身,避開,咬著下唇;“你別碰我,你的碰觸讓我很惡心,我寧願被其它男人碰,也不願意讓你碰!”

“你再說一遍?”

霍亦琛猩紅的眼底布滿殺氣和怒火,及其的可怕。

“我喜歡他,我想和他睡,不想讓你碰,就連和你共處一室都讓我覺得惡心和壓抑!”

蘇子初閉眼,嘴唇微抖,一字一句地道。

霍亦琛死死的盯著她,伸手,掐住她脖子。

可她不肯有絲毫認輸,仰起頭,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