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拔出碎片,又刺進肉裏。

血越流越多,蘇子初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右手抹掉冷汗,疼的牙齒都在打顫,麵上卻是異常平靜,“我砸你兩下,還兩下,夠不夠?”

刀疤男下意識的看著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鮮血。

沒有得到回應,蘇子初皺起眉,“不夠嗎?那我繼續。”

霍亦琛挑眉,淡漠的掃了一眼刀疤男,將大衣上的煙灰彈落。

隨後,眼神銳利如鷹,緊緊地鎖住女人,一瞬也不瞬。

刀疤男正好對上他眼角的餘光,一時之間有些吃摸不準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但是,無論二爺是什麽意思,南少之前開了口,顯然是要袒護這個女人。

還有,她下手也足夠狠戾,倒不如順水推舟的賣南少個麵子。

想到這裏,他開口,“夠了,看在二爺,韓少,南少的麵上,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韓宇澤卻不給他麵子,直接冷哼一聲。

刀疤男訕訕地摸著鼻子。

“既然和解了,那就帶著你的人離開吧。”開口的依舊是南景澤。

不敢再有廢話,刀疤男彎腰,迅速離開包間。

玻璃碎片還插在手臂上,蘇子初沒理會,隻是咬緊牙關隱忍著劇烈的疼痛。

隨後,她麵向南景澤,腰彎成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謝謝南少,以後如果有能用到我的地方,一定全力以赴,不會推辭!”

蘇子初表情凝重而認真。

“好。”南景澤笑的不以為然,一個丫頭片子,還挺俠肝義膽。

話音落,蘇子初看都沒有看一眼包間內的其他人,轉身就往外走。

除了南景澤以外,都是一丘之貉,簡直不是人。

背後,被忽略地霍亦琛冷冷地瞥她一眼,隨後移開目光,臉色高深莫測。

胳膊上紮著玻璃,血止不住地往下流,蘇子初眼前一片模糊,身子動搖西晃。

她閉眼,用力地晃晃頭,想要驅散那陣眩暈。

堅持,再堅持一會兒就好!

突然,眼前一黑,蘇子初不省人事地暈倒在地。

韓宇澤瞥了眼門外,驚呼出聲,“暈了。”

聞言,霍亦琛和南景澤視線紛紛投過去。

不過,兩人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隻是靜靜地看著。

“再這樣下去,估計會血流而亡。”

摸著下巴,韓宇澤站在兩人身旁,盯著那灘越來越多的血。

包間內,一片靜默。

韓宇澤和南景澤目光非常一致,全部轉向霍亦琛。

男人冷冷的扯唇,“都看我幹什麽?”

南景澤眯了眯眼,“咱們三個裏麵,隻有你和她有關係。”

韓宇澤在旁邊附和著點頭,“對,就算是假的,也是你名義上的老婆。”

聽到老婆兩個字,霍亦琛一張臉瞬間陰沉。

“你怎麽牆頭草兩邊倒,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南景澤嫌棄地吐槽他,末了,又道,“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迅速起身,離開房間。

“靠!”韓宇澤在心底暗暗詛咒,也一溜煙小跑著跟上去。

刹那間,包間內隻剩下霍亦琛。

他徹底黑了整張臉,眯著眼眸起身,緩緩踱步走到蘇子初身旁,在她小腿上踢了兩下。

蘇子初毫無反應。

霍亦琛眉頭緊皺成川字,活生生的似是能夾死蒼蠅。

半晌後,他終於俯身,冷著一張俊臉將蘇子初打橫抱起。

丟到車子的後座上,霍亦琛脫下染上鮮血的大衣,隨意扔在副駕駛上。

嘴上叼著煙,將電話撥給霍良辰,想把車上的女人塞給他。

但,傳來的提示音卻是對方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深沉,就表示霍亦琛的心情愈發煩躁。

他輕扯領帶,打開後備箱,取出裏麵的醫藥箱。

直接扯出她胳膊上的碎片,動作快,狠,準!

下手更是沒有絲毫留情。

暈過去的蘇子初,竟然硬生生地又被疼醒了,冷汗直往下掉。

一睜眼,她正好看到男人線條淩厲的下頜。

瞳孔緊縮,蘇子初身體瑟縮,本能地往後退。

霍亦琛抬頭,冷冷地向她掃去一眼。

寒意蔓延。

蘇子初胸口起伏,移開視線不看他,嚐試著想要抽回被他攥在掌心的胳膊。

可是,身上軟綿綿的,毫無力氣。

霍亦琛根本不理會她,隻是繼續手上上藥的動作。

蘇子初怔住,著實詫異又震驚。

“你在藥裏麵下了毒藥?”她本能地脫口而出。

“嗯。”

霍亦琛陰冷地丟出一個字。

聞言,蘇子初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生硬地擠出一抹笑,“謝謝。”

“謝我毒死你?”

霍亦琛麵無表情,吐落出來的字眼卻是極度刻薄又惡毒。

蘇子初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

這人說話,真毒!

以霍亦琛冷酷無情的秉性,真想她死,隻會從她暈倒的身體上踩過去。

氣氛,再次沉寂。

傷口很深,裏麵血肉翻湧,甚至能看到裏麵鮮紅的肉。

棉棒沾上消毒水,然後直接就戳到傷口上,動作幹淨而利落,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嘶——”

蘇子初疼的身體蜷縮,倒吸口冷氣。

霍亦琛抬眸,冷冷地瞥她一眼。

“嗯……嗯……”

她扭頭,不敢看血腥的場麵,咬牙悶哼著。

後背就沒有幹過,一層接一層的冷汗往外冒,腳尖都跟著繃的緊緊地。

“啊……啊……哦……”

蘇子初疼的整個上眼皮直抽,完全控製不住,嘴裏發出叫聲。

聞言,霍亦琛黑眸冷厲地盯著她,左手扯過襯衣上的紐扣,犀利又陰沉,“**呢?”

“沒,疼的忍不住,我盡量不亂叫。”

蘇子初臉頰爆紅,後知後覺地才感覺到自己的叫聲有多曖昧,引人遐想。

確實叫聲有點奇怪和汙汙的。

她不敢再發出一丁點聲音,緊緊地咬住下唇。

消毒,上藥,止血,纏上紗布……

他的動作非常嫻熟,像是平時經常會做。

纏上紗布後,胳膊變的非常僵硬,隻能垂落在身體旁邊,動都不能動一下。

視線落在雙手上的血漬,霍亦琛眉頭煩躁皺起,目光掃過車內,隻有扶手位上放置的紅酒。

他長臂一伸,拿起紅酒,倒在手上清洗。

蘇子初坐在後座,看的一清二楚,有些咂舌。

果然是有錢人,洗手都是用上等的紅酒。

緊接著,車子發動,向前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