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夢瑤臉色發白,身體輕顫,死死咬住下唇,已經咬出血痕。
蘇子初臉色平靜,冷笑一聲。
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砸腫!
霍亦琛掐滅煙頭,下顎輕抬,嗓音冰涼的吐出三個字,“開始吧。”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是對慕靖霆說的。
慕靖霆心底更是明明白白,這是讓他履行賭約。
“霍老二,隻是開句玩笑而已,何必這麽認真呢,對不對?”
他嘴角輕扯,訕訕的笑著,頗有幾分打馬虎眼的意思。
慕家有頭有臉,這樣的事傳出去,太丟臉。
聞言,霍亦琛眯了眯眼,幽深黑眸透著譏諷的冷意,“開玩笑?我可沒和你開玩笑,怎麽,慫了?”
慕靖霆沉默。
“你來,還是我來?”霍亦琛抬頭,繼續逼問,根本沒放過他的意思。
“我來!”
慕靖霆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挑眉,霍亦琛向後慵懶的斜倚著沙發背,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慕靖霆陰沉著黑壓壓的臉。
“啪啪啪——”
沒有絲毫停頓,無比響亮的三巴掌直接甩到右臉上。
聽著那清脆的聲音,蘇子初覺得神清氣爽,異常解氣。
“賭約的條件,好像不止這一條……”
霍亦琛臉上沒什麽表情,淡聲而冷漠地提醒他。
慕靖霆怒火橫生,渾身上下的火焰瞬間被點燃,“霍亦琛,你不要太過分!”
“砰——”手中把玩的茶杯忽然扔在桌上,霍亦琛冷聲道,“條件是你提的,玩不起就別玩,誰給你的臉在我麵前耍橫?”
“ 好,好,好,我叫!”
慕景霆渾身上下血液倒流,臉色漲紅的看著霍亦琛,差點沒把牙齒咬碎,“爸爸!”
末了,轉身就要向外走。
見狀,梁夢瑤低埋著頭,迅速緊跟在身後。
蘇子初眼明手快,走過去,張開雙臂攔住兩人,“向我道歉!”
慕靖霆正在氣頭上,猩紅著眼眶,“滾,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霍亦琛抬腿踹倒茶桌,茶具和花瓶劈裏啪啦碎了一地,他眉眼深沉,厲聲道,“聾了?”
慕靖霆盯著蘇子初,眼神陰毒的像是要將她撕裂,“對不起。”
霍亦琛餘光淡淡掃過去。
梁夢瑤一個激靈,身體禁不住打著冷顫,連忙道,“對不起。”
完全不見之前的跋扈囂張。
顧恒打開門,放行。
才出茶室,慕靖霆就對梁夢瑤拳打腳踢,力道又重又狠。
“媽的!老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故意讓老子在霍亦琛麵前丟人現眼,是不是看的很高興,嘴都合不上了,啊?”
說話間,他狠命的往梁夢瑤肚子上踹,恨不得直接踹死她。
梁夢瑤躺在地上,臉色痛苦,捂住肚子不敢躲,隻能硬生生的承受。
她真的後悔了,剛才確實不應該多此一舉!
……
茶室。
查爾斯剛開口,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忽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阿曼達慌了,臉色慘白,掉著眼淚晃動查爾斯的身體。
艾米嗚嗚咽咽也在哭,豆粒大的眼淚珠子刷刷掉個不停。
房間內一片混亂。
霍亦琛掃了眼顧恒。
顧恒懂他的意思,點頭,出了房間,迅速撥通醫生號碼。
蘇子初頭低垂,視線落在查爾斯身上,他麵色潮紅,皮膚幹熱,無汗,呼吸急促。
她抬頭,看向阿曼達,“查爾斯先生是不是有高血壓?”
“沒有,他一向很注重身體健康,血壓定期測量都是正常的。”
阿曼達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祈求的看向霍亦琛,“霍先生,你救救他!”
沒有高血壓?
蘇子初眉頭皺起,繼續追問,“你們從哪裏飛過來的?”
“阿瓦士。”
“平均溫度多少?”
阿曼達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但確實焦慮又慌亂的沒有心情回複她,敷衍道,“四十七度。”
說完,便再也不理會蘇子初。
她也不在意,徑自翻著自己的背包。
摸到夾層裏麵還剩下的幾瓶藥,蘇子初眼睛發亮,神色欣喜的向著查爾斯走去。
她蹲下身子,剪開藥瓶,就要往查爾斯口裏灌。
“你幹什麽!”阿曼達攔住她,大聲吼道。
霍亦琛也發現了她的舉動。
蘇子初被嚇的不輕,就連藥都灑了出去,她穩住心神,道,“我喂他喝藥,如果再不喝藥,會有生命危險。”
“你不是醫生,我不會相信你,請你走開,不要在這裏添亂!”
“我絕對不會拿生命開玩笑,喂他喝藥,我也會付出相對應的責任,如果你不怕耽誤他的最佳治療時間,我是無所謂。”
蘇子初攤開雙手,不冷不淡的站起身。
阿曼達內心猶豫不決,天人交戰,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辦。
“讓她喂。”
霍亦琛冷峻的眉頭皺起,沉聲道。
顧恒走過去,拉住阿曼達的胳膊,直接將她扯開。
蘇子初詫異的看了眼臉色冷漠的男人,隨後再次蹲下,捏開查爾斯的嘴,將深棕色**灌進去。
不怎麽好灌,總會順著嘴角流出來。
見狀,她直接一次灌了三瓶。
半小時後,醫生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仔細觀察了一番查爾斯,他動作迅速的開始紮藥,輸液。
“醫生,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阿曼達一臉焦急詢問。
醫生起身,“不會,二十分鍾後他就會清醒,幸好才昏迷就喂他喝了藿香正氣水,不然無法挽回。”
阿曼達鬆口氣,抓住蘇子初的手,“抱歉,是我誤會你了,我當時又慌又亂,希望你見諒。”
“沒關係,沒事就好。”蘇子初扯唇,回應她。
霍亦琛掃向蘇子初,目光微深了些,眼底最深處墨光流動,沒有往日深不可見的冷漠,鮮少多了幾分平和。
沒過多久,查爾斯果然轉醒。
阿曼達喜極而泣的抱住查爾斯,在他耳旁輕聲細語的說著什麽。
查爾斯一愣,隨後看向蘇子初,鄭重又認真,“謝謝!”
“不客氣。”
蘇子初不卑不亢,淡淡回道。
“霍先生,關於合約,我們現在可以談談嗎?”
查爾斯臉上麵帶微笑,然後看著霍亦琛,提出再也明顯不過的橄欖枝。
“可以……”
一旁,蘇子初眼睛輕眨,還怔怔的有些回不過神。
這……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