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熟練,不過一會兒,就包完了。
燒水,煮沸,蘇子初下了兩盤,粒粒晶瑩剔透,煮的很漂亮。
又調好了料汁,她端到餐桌上,出聲叫著高高在上的男人,“吃飯了。”
霍亦琛扔掉腿上的筆記本,頎長身軀站起,走到餐桌旁坐下。
碟子很燙,蘇子初嘴裏不停念叨著,“燙,燙,好燙!”
一走到餐桌旁,她迫不及待就放下去,燙紅的手捏住耳垂。
霍亦琛瞥她一眼,根本沒搭理她,徑自拿起筷子。
等到灼熱的溫度褪去,蘇子初在他對麵坐下,細嚼慢咽的吃起來。
突然,霍亦琛黑了臉,將嘴裏的餃子吐到垃圾桶裏。
蘇子初一怔,“怎麽了?”
“韭菜雞蛋。”霍亦琛擰眉,異常嫌棄,甚至連聲音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啊?”
蘇子初將那粒吃了一半的餃子放進碗裏,低聲道,“我這碗是牛肉的。”
“故意的?”霍亦琛深深地瞥著她,十分厭惡嘴裏那股韭菜味。
狼吞虎咽,蘇子初將嘴裏的餃子咽下去,連忙將纖細的手指舉到空中,“我發誓,絕對不是故意的,隻是不小心記錯了。”
自知理虧,聲音越到後麵越小,幾乎輕不可聞。
“再去下一碗。”霍亦琛長腿交疊,沉聲道。
聞言,蘇子初眉尖輕跳,聲音更加小了,“牛肉餡的沒了。”
隻有兩個人而已,她包的本來就不多。
霍亦琛薄唇抿成一道直線,也不出聲,就沉沉的盯著她看。
被盯的有些心裏發毛,蘇子初想了想,咬著下唇道,“那不然……你吃我這碗?”
他眼眸眯起,瞥了眼那碗冒著香氣的餃子,眉頭緊緊地皺成川字,劈手直接奪過她手裏的碗。
蘇子初受了驚嚇,直接咳嗽起來。
她真的就那麽順口一說,他…他……他竟然來真的!
輕拍胸口,等到氣兒順了,她秉持著浪費可恥,心血不能白費的原則,默默端過那碗被男人嫌棄到骨子裏的餃子,放到自己麵前。
然後抬頭,正好看到他夾起那粒吃了一半的餃子,直接放進嘴裏。
“咳咳咳……”
蘇子初才順下去的氣兒又衝了上來,她劇烈咳嗽著,臉紅的要滴出血。
那粒餃子,她吃了一半,他又吃了剩下的一半。
這……算是間接接吻嗎?
越想,她的臉越紅,那上麵有自己的口水,他不是有潔癖嗎?
吃過飯,蘇子初去了廚房洗碗,思緒有些出神。
仔細想想,這也是兩人第一次和顏悅色的相處。
如果,以後都可以一直這樣共處,兩年,也不算太煎熬。
收拾完碗筷,她走出廚房,原本以為霍亦琛已經上樓休息,沒成想,他翹著腿,依舊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
放到平時,蘇子初一定會上樓。
可今天是除夕,除夕必做的兩件事,一件是看春節聯歡晚會,另外一件就是守歲。
一個人太冷清,多一個人,就多點人氣。
想到這兒,她在沙發上坐下,晚會直播正好開始。
唱歌節目結束以後是小品,挺搞笑,而蘇子初一向又笑點低,咯咯的笑個不停。
正在辦公的霍亦琛被打擾,他眼神冷沉不悅的掃過去。
可是……
她眼睛明亮,眉眼彎彎,一笑,甜的就像是天上牙兒似的。
心,似乎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撥了一下,霍亦琛收回思緒,眸色深沉了些,愈發黑濃。
他不耐煩蹙眉,掃了眼電視,繼續辦公。
突然,手機響了。
蘇子初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起,放到耳旁,“喂。”
“子初,濱海今晚有煙火,好多人都去了迎接跨年,我們一起去吧。”
白雪激動又興奮。
“算了,我不去了,你自己去看吧。”蘇子初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喂!”白雪立馬就不樂意了,拉長聲音,“你要不要這麽掃興?三顧茅廬都沒請你這麽難,走啊,很熱鬧的。”
蘇子初畢竟才二十二歲,還很年輕。
被白雪這麽一勾,當下心底就蠢蠢欲動,可一對上男人線條無比冷硬的側臉,她就蔫了。
“說話啊,十二點鍾就開始了,算了,我直接去你家找你。”
白雪很著急,看不慣她的磨磨蹭蹭,當下就自己拿定了主意。
“那個,你先等等,我在陪我姐姐,我先和她說一下。”
蘇子初有點慌,開始扯謊。
“那好,我等你消息。”白雪掛斷電話。
蘇子初輕咬下唇,目光糾結的落在男人身上,猶豫著開口,“那個……我可能要出去一下?”
霍亦琛抬頭,目光冰冷的猶如X光線般射在她身上。
“我朋友說,濱海今晚有煙花表演,大家都去等著看跨年。”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開口,嚐試著解釋。
霍亦琛眉峰一挑,“煙花表演?”
“嗯嗯。”蘇子初重重點頭,期待的看著他,感覺勝利的曙光在向她招手。
今天晚上的她,確實看起來比平時要順眼那麽一些。
看在她又做了一頓稍顯合口的晚餐上,霍亦琛眼眸微眯,決定難得大發善心,對她暫時可以仁慈。
他直接撥了電話,“張管家,煙花在別墅哪個位置?”
“二少爺,老爺今年采購的煙花在濱海邊放,家裏的庫存也都搬了過了。”
張管家開口解釋。
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霍亦琛掛斷電話,沉聲命令蘇子初,“跟上!”
蘇子初一臉懵,這什麽意思?
讓不讓出去,倒是給個痛快話呀,這玩的又是哪一出?
她眉頭緊皺,佇在原地。
霍亦琛回頭,目光一凜,已經是極度不耐煩。
蘇子初耷拉著肩膀,歎口氣,邊跟著向前走,邊給白雪發信息,說自己真的有事,去不了,改天請她吃飯。
男人背影高大而筆挺,蘇子初緊跟在他身後。
他用鑰匙打開頂樓的門,邁步走上去。
蘇子初探出頭,一輛直升機正擺放在樓頂正中間。
男人長腿一跨,直接坐上直升機,戴上所有裝備後,沉沉的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女人,“上來!”
她也不知道男人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沒辦法,她隻好上前,爬上飛機,鑽到副駕駛的位置。
才坐下,霍亦琛就把設備扔到她腿上,沉聲道,“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