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也來不及喝了,她隨手放在桌上,抓起手機,匆忙就往回趕。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從公司到霍宅,用了一個半小時。

踏進客廳,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劉美蘭。

穿著皮草,提著品牌包,完完全全一副貴婦模樣。

深吸一口氣,蘇子初隱忍著火氣,壓著自己的脾氣,“媽,你怎麽來了?”

“看看你在這邊過的怎麽樣。”

劉美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愧是有錢人,味道確實不錯。

“嗯,霍家把你養的不錯,一段時間沒見,竟然胖了。”

劉美蘭上下打量她一番,難得溫聲道。

真不愧是霍家,到處金碧輝煌,就連客廳擺放的花瓶和畫作都是古董和拍賣品。

這個死丫頭,命還真是好,如果嫁到霍家的是子悅,那該多好!

蘇子初敷衍的扯扯唇,在她身旁坐下,壓低聲音,道,“媽,公司現在還一堆爛攤子等著我收拾呢,您就別添亂了成嗎?”

張管家抬起頭。

大衣掛在胳膊上,霍亦琛麵色深沉,踏步走進來。

他正準備開口,卻被一記眼神製止。

他點頭,沒有出聲。

沙發上的兩人,並沒有留意到。

“我過來就是問你公司的事。”劉美蘭臉色陰沉下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新聞都已經看到了,我就不用再說,目前處境艱難,公司沒有訂單和合約,現在連違約金和工資都發放不下去,或許會麵臨破產和倒閉。”

她長話短說,實話實說的解釋道。

“破……破產?”劉美蘭錯愕,臉色震驚,嘴唇蠕動著吐出兩個字。

等到徹底反應過來後,她迅速變了臉,再看向蘇子初時,目光凶狠,“你姐才把公司交到你手上,你就弄到了破產的地步?你還真是厲害!”

“年底的貨出現了問題,當時,我姐還是公司的總經理。”

劉美蘭根本聽不進去,陰鷙地瞪著她,“你就是個掃把星,你一進公司,公司就出現各種問題。”

蘇子初不想理她,直接道,“罵完沒,罵完了我送你離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你有什麽能耐給我下逐客令?公司遇到問題,你去找霍亦琛,讓他幫你!”

“公司姓蘇,不姓霍,總不能誰娶了我,就得天天跟在身後給我擦屁股?”

“公司如果破產,你就別回家。”劉美蘭厲聲警告,“給我一百萬,我現在就離開。”

蘇子初皺眉,“我沒錢。”

“知道你沒錢,到公司給我拿。”

“今天是發薪日,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起,拿什麽給你?你該不會又去賭博了?”

劉美蘭理直氣壯,“就是賭博了,又怎麽樣?”

蘇子初氣的渾身發抖,憤怒難當,沒有理會她,拿出手機找出蘇正國的號。

見狀,劉美蘭突然停下來,臉色一變。

她奪過手機,摔到地上,抬起手掌,一巴掌扇到蘇子初臉上,“除了告狀,你還會什麽?”

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蘇子初閉了閉眼,她很累。

“除了賭博,你還會什麽?對了,你還會揮霍,你是怕公司倒閉,還是怕以後再也過不上貴婦生活,你心裏清楚。”

被戳中軟肋,劉美蘭連罵帶打,“你連你姐姐萬分之一都比不上,真是個狗東西,怎麽不被車給撞死!”

罵的難聽至極。

雖然已經被罵的習慣,但是在霍家當著所有傭人的麵,還要被她這樣詛咒,蘇子初的心密密麻麻泛著疼。

眼淚有些不受控製,默默的往下掉。

“在霍家地盤上,誰給你的臉敢這麽放肆?”霍亦琛的聲音,不緩不慢地從身後傳來。

聞言,劉美蘭一愣,順著聲音看過去。

隻見,男人沉著臉,正冷冷地睨著她。

房間內,暖氣明明很足,可劉美蘭卻覺得像是有一股冷氣將她凍住,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蘇子初也是一臉意外,沒有預料到霍亦琛會突然回來。

回過神後,她覺得異常丟人難看,更覺得在他麵前,抬不起頭。

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劉美蘭不再理會蘇子初,厚臉皮的看向霍亦琛。

“霍先生回來了。”她殷切又巴結。

身為自己的女婿,卻還要叫霍先生,沒辦法,誰讓人家身份尊貴。

霍亦琛臉龐冷硬,抽出一根煙含在薄唇上,凜冽的看向張管家,“什麽貨色都往家裏放,越老越糊塗了,嗯?”

張管家一臉恭敬道,“回二少爺,我這就把人丟出去。”

劉美蘭一愣。

不等她反應過來,張管家已經叫過兩名保安,抬起劉美蘭,直接丟出去。

客廳內恢複一片寧靜。

蘇子初吸著鼻子,太丟臉,她頭低埋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人欺負到自己家,你也算是出息。”霍亦琛一聲冷哼,看著像是縮頭烏龜的女人。

“她是我媽,她打我,難道我要還手和她打個死去活來嗎?”

蘇子初扯唇,悲涼又難過。

霍亦琛沉著臉,五官冷硬,眉眼間透出來的都是寒氣。

掃過掛在她臉上的眼淚珠子,他皺眉,骨節分明的長指扯下絲帕,直接砸到她身上。

“謝謝。”

蘇子初拿起絲巾,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手帕什麽牌子的,我再買一條還你。”

“AM,二十萬。”

他坐下,點煙,頭沒回,隻是冷冷吐出幾個字。

蘇子初眼睛瞪大,倒吸口 涼氣。

一條手帕,二…二十萬?

這手帕是鑲了金子嗎?

再說,她要是有二十萬,早就給工人發工資了,也不至於這麽窘迫的拖欠工資!

“那我洗洗還你。”她想了想,道。

聞言,霍亦琛眉梢輕揚,也不說話,就那樣盯著她看。

蘇子初被盯的後背發涼,訕訕一笑,道,“反正,我隻擦了一下眼淚,沒有擦鼻涕, 它還是很純潔幹淨的。”

“嗬嗬……”霍亦琛溢出一聲冷笑。

“那我做頓晚餐,補償給你?”

“一頓晚餐值二十萬,你還真敢想……”

蘇子初也覺得這補償有點荒唐和離譜,她舔舔唇,確實也沒有想到更好的法子。

“張叔,準備晚餐。”

霍亦琛移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起身,沉聲道。

見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蘇子初微鬆口氣。

這男人的東西要命,以後絕對不能亂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