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捉摸不透,坐立難安時,男人下樓了。

“呼……”

見狀,蘇子初暗暗鬆口氣。

他穿著灰色真絲睡袍,在燈光的映襯下發出清冷光澤,愈發顯得尊貴不可侵犯。

她揚起嘴角,眯起月牙兒般的眼睛,臉上堆滿笑容,“來,吃飯吧。”

說話間,她拿起公筷,一臉殷勤又狗腿的給男人夾菜。

霍亦琛眉頭挑起,頗為深沉的盯著她多看兩眼。

“上次煮的菜,我看你挺喜歡吃豆腐,今天就又燒了豆腐,你嚐嚐味道。”

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目光,蘇子初當下心一顫,緊張了,但臉上還是揚著大大的笑容,自認為巴結的很到位。

他骨節分明的長指攏了攏睡袍,隨後拿起長筷,矜貴的嚐了兩口。

“還行。”

在她無比期待的眼神下,不冷不熱吐出兩個字,反應極為平淡。

“下次,換成嫩豆腐。”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

嫩豆腐……

蘇子初手裏的筷子微頓,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汙,是純粹的喜歡吃嫩豆腐,還是喜歡吃女人嫩豆腐?

回過神後,她輕咳兩聲,覺得自己越來越不純潔,思想都跟著變汙了。

悄悄抬眼,又瞥了一眼男人。

他優雅而緩慢地進餐,一舉一動間都透出難以形容的高貴。

長的好看,就連吃飯都像一幅畫似的賞心悅目。

蘇子初看的有點出了神。

“能看飽?”霍亦琛眼眸輕眯,嗓音低沉,卻難得比平時少了幾分冷冽。

攸然回過神,她尷尬的幹笑,在心底暗暗罵著自己沒出息。

張管家站在兩人身後,靜靜地聽著,難得露出一臉笑。

留意著男人的舉動,蘇子初心底翻湧,想著應該怎麽對他開口。

亂七八糟的想了很久,她終於下定決心,輕咬著下唇,終於開口,”那個——”

才吐出兩個字,就被張管家驚喜的聲音給打斷,“三少爺回來了。”

霍亦琛後背慵懶的斜倚著靠椅,眸光望過去。

蘇子初的視線也跟著看過去。

許久未見的霍良辰走進客廳,白色毛呢大衣,米白長褲,溫柔的仿佛自帶光環。

“二哥,子初。”

他溫柔出聲打著招呼,走到餐桌旁,將包裝精美的禮品盒分別放到兩人麵前,“新年快樂,歲歲今朝,遲來的新年祝福,還有,這是給你們帶的禮物。”

“嗯。”

霍亦琛掃了一眼,眸光淡漠,嗓音低沉,“吃飯。”

“謝謝。”

蘇子初輕聲道謝,維持該有的禮貌,比起之前的態度,顯得略微疏遠。

自從在後花園那次電話被拒接後,她就認清楚了現實和距離。

霍良辰溫潤的勾著唇角,脫去大衣,坐下。

張管家適時的遞上餐具。

剛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打斷,現在餐桌上又多了一個人,時機不對,也不適合說出口。

蘇子初抿著唇,隻好把那些話咽回去。

一時間,餐桌上寂靜無比,隻有餐具和三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這種味道,好像並不是家裏的廚師做的。”

嚐了一口,霍良辰眉梢微微挑起,溫文爾雅的出聲道。

張管家出聲解釋,“三少爺,這些全部都是二少奶奶做的。”

“怪不得,原來你不僅喜歡吃,連廚藝都這麽好。”霍良辰眼神微亮,輕聲讚歎,“味道鮮美,完全不比廚師做的差,你可以考慮開一個私人菜館。”

“也就還好,霍醫生太誇張了,我這樣的廚藝去開菜館,估計會天天被人扔磚頭。”

蘇子初沒有看霍良辰,低著頭,不冷不熱道。

而一旁,霍亦琛眼眸微眯,不經意間掃過兩人,眸底幽光浮現,如同漩渦。

“你對自己的廚藝,有很大的誤區和認知,二哥,你覺得呢?”

勾唇,霍良辰淡淡一笑,目光轉向坐在身旁的霍亦琛,出聲詢問。

“她,很有自知之明。”霍亦琛神色微冷,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蘇子初,不冷不熱道。

聽到這話,蘇子初胸口起伏,暗暗瞪了男人一眼,咬住後槽牙。

這麽嫌棄,別吃啊!

也不知道是誰,前兩天晚上十二點,還要讓她煮宵夜吃,也不怕被她的三流廚藝給毒死。

“二哥。”

霍良辰搖頭,無奈一笑。

吃過晚餐,蘇子初去了廚房洗碗筷,而霍亦琛和霍良辰很難得有閑情逸致的在下棋。

整理好廚房,她準備上樓,卻被霍良辰叫住,“子初,你來下一局。”

“我不會,還有事,你們玩。”想都沒想,她直接一口拒絕。

“明天我生日,已經訂好餐廳,到時,你和二哥一起去。”霍良辰邀請。

“我明天有事,好像不一定能去,我盡量。”

“沒有別人,就隻邀請了你和二哥,如果你不去,就隻剩下了我和二哥,稍微有些冷清和寂寞,隻是吃頓飯而已,用不了多久,可以嗎?”

霍良辰再次溫聲邀請,眼神和語氣都溫柔的如同三月春雨。

輕輕柔柔的,讓人實在無法婉拒。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種地步,如果再推辭,局麵肯定會顯得非常尷尬難堪。

再說,他不僅為奶奶動了手術,也主刀給自己做了手術。

這是很大的人情。

想到這裏,蘇子初沒有再拒絕,而是道,“好吧。”

一旁,霍亦琛冷凝著線條冷硬的臉龐,不悅地扯動薄唇,冷冷地出聲催促,“到你了,快點。”

“好,二哥,你竟然吃我的馬,我吃你的車。”

被催促不已,霍良辰收回視線,修長幹淨的手指向前推著棋子。

見狀,蘇子初上樓,回房間。

她沒有休息,而是就站在門後,仔細聽著走廊上的動靜。

隻要霍亦琛一上樓,就過去找他談。

靠在門邊,蘇子初等了整整一個小時,外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鬱悶地歎口氣,身體直直倒在**,胳膊和腿伸展開,呈現出一個大字。

煩心的事還真是一樁接一樁,一想到霍良辰明天過生日,她的頭就開始疼。

身上僅有的五千塊已經給了張誌成,現在的她,身無分文,連生日禮物都買不起。

這簡直就是窮人的悲哀!

她什麽時候才能變的有錢啊?

最好還是家財萬貫的那種!